反观辰池,却是忽然就抬起了目光,看了辰甫安一眼。
老乔不住看着她。
辰甫安没有注意到这一系列细节。此时他就如同一个华而不实的公子哥,继续慢慢地说道:“但不知,今后辰欢局势,又将如何布置呢?”
白子卿大大咧咧一笑,道:“陛下私下里曾与我说过,若有朝一日来了辰欢,那么就客随主便,全听两位殿下的。”
辰甫安竟然仿佛还真的信了。他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
之后就无非都是一些兵力部署,争势夺力。仇端和庄云天一直在相互不屑地瞪着,满脸怒意。
然而一直盯着庄云天看的仇端,余光却终于瞥见一个旁人。
对面那个看起来有三十几岁的副将,一直凝神看着辰池,似乎对于白子卿与辰甫安所讨论的事情都不甚在意。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正如谁也不知道辰池与辰甫安的完整布置。
每一个人其实都是深不可测。
仇端心里突然升起一阵寒意。他立刻转回目光,对庄云天使眼色。庄云天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老乔,不以为意,
于是翻了个白眼,又使了个眼色回来、。仇端一看,心里顿时痒痒了起来,只继续和他对瞪着。
他们的目光看起来也是深不可测,但是如果翻译过来的话——其实是这样的:
——把我的钱袋子交出来!
——你的钱袋子凭什么在我这?!
——别扯了我之前亲眼看到的,要不是你拿走的我再赔你一个钱袋子!装满银子的!
——明明是那天喝酒的时候你买酒花完了银子,随手就把钱袋丢了!
——我哪有你那么土莽!
——你才是土莽!你最土莽!
——我哪里土莽!
——你要是不土莽也行,先把我的马还回来!
——你倒是把蛇肉吐出来啊?
——要不你试试被蛇皮缠住脖子?
……
只有他们两个,鲜活明朗,虽背负国仇家恨,亦与世间百态,俱不相同。
而辰氏兄妹和白子卿,都是不会发现这些事情的。
他们谈的很快。当然,这主要是因为白子卿坚决贯彻了燕争帝“全听两位殿下的”的指令。
不过辰甫安也并没有做的太过火,他娓娓分析了辰欢城内此时的局势,与白子卿所掌握的情况基本相同,似乎也没有占燕桥太大的便宜。
然而,白子卿一位武将,论起智谋当然是比不上这对韬光养晦的兄妹。他和争帝也都知道这一点,不过,吃点亏,现在看来,反而值得。
但临别之前,辰池却突然上前一步,趁着白子卿众人都还没有转身,便目光坚定道:“白将军,这几日,多亏乔禾对我照料有加。如今我虽到了哥哥身边,但一想到要与乔禾分开,便心生苦涩。你我虽为异国,但此时同盟,一个副将,相信白将军还不至于不舍罢。”
所有的目光顿时都向她投来。
白子卿的惊疑,辰甫安的瞬间的讶异与了然,仇端庄云天的好奇,唐广的深沉,索玛的不以为意……
还有乔禾的。
那深深欣喜之后,被紧紧隐藏起来的,警惕与怀疑。
辰池笑容依旧安定,隐约一丝跋扈。
白子卿回头看了乔禾一眼,正见他垂下目光,便知他是默许了。
便也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急着去和某睡睡聊天,复制粘贴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