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禾你一直盯着辰小白兔干嘛

白子卿自然心知肚明,乔禾奉命悄悄跟住了她。

但辰池这一天似乎真的并未做什么正事。她只是垂着眼,与掌柜或是小二交谈,买下一些衣物,挂到索玛身上去,再付写银两走人。而索玛,肩伤没有痊愈,时不时便与她抱怨着。辰池听了,也只是一点头,偶尔说几句什么,便不理了。

但实际上,乔禾行踪早被索玛发现。辰池这些表象,都是为了应对乔禾而做。

他们其实是在以重金询问杨初的信息。虽所获甚微,但聊胜于无。

杨初此人,在两人的印象中,只是个不起眼的偏将,常随在白子卿身边罢了。就连知道他的名字,也是因为白子卿那句“杨初是回都城,哪里疏懒。”

但就是这句话,以及“不起眼”这个事实,偏偏就让人很怀疑起他的身份来。毕竟,他消失之后,白子卿以下,众多燕桥人都有些细微的变化,一种如释重负的变化。

这可不是一个不起眼的人能轻易做到的。

——也就是说,他为争帝的可能性,着实不小。

从一些掌柜和店小二的口中,一些细碎的细节里,辰池与索玛,终于初步做出了对杨初性格的判断。

他能力极强,凡有

命令极少失手,却性嗜美酒——那几次失手,都是酗酒误事。他为此被罚过很多次,甚至几次被革职,他却照醉不误。

这是一个很明显的缺点。一个人的缺点若这样明显,那么他能力再强,也不过如同一头栩栩如生的死狼,看起来格外棘手,却不堪一击。

辰池一想,观点便隐隐有些动摇。她的疑心,似乎又回到了乔禾身上去。

——辰甫安首要怀疑的就是乔禾。他的气势也显出他的出身不凡。虽然长相并不很老,年龄却与燕争帝对得上。燕争帝已经三十七岁,乔禾的年纪也在三十岁以上。

索玛只听她分析,一点都不插手。此时他就正坐在辰池房中,一言不发。

其实他还想着今天看见的一位腰细腿长的姑娘。

辰池打算将虫笛交还给他,他却道:“不必了。回了辰欢城,你若有事,照样一吹虫笛,我便出来帮你。”

辰池闻言,听出他要一直跟自己到底的意思,不由得一皱眉。

索玛耸了耸肩,叹道:“毕竟是你哥求我的。他虽然人混了一点,但救过我的命,也勉强算是我的朋友,怎么能不答应?”

恩与仇,在江湖人看来,不过如此简单罢了。

辰池并不懂,但她向来相信辰甫安。索玛也知道她这个特点,便不再多做解释了。

再次返回辰欢城的时候,几乎一路畅通无阻。辰甫安依旧借了吕家的旧宅来用。只不过,这一次,那里愈发干净明亮,似乎正在渐渐褪去这里曾经阴冷悲烈的色彩。

白子卿辰池老乔等人,就是在这里,与辰甫安唐广仇端等人聚了首。

辰池看着这些人,心里莫名有些发凉。她知道辰甫安性格向来与她不同。他作为一个男子,更为大胆一些,但是,她没有想到,这次他的胆子竟然这么大。不光屋内,屋外也埋伏着辰台残余下来大半的人手。

若白子卿想动手,这些人的确足以应对。但若燕桥一方串通了穆国,引孙破来袭,己方被一网打尽,就有些不堪设想了。

她不安地看了一眼辰甫安,带着索玛,径直走到了他的身后去。这个过程中,她袖中的滨光,随时都可以抽出。

仇端与庄云天原本正站在一起,瞪着对方,满脸满身的不服气,一个眯着眼睛,一个挑着眉毛,剑拔弩张的。谁料却被她这几步不经意般地,轻轻分开了。

仇端轻轻“哼”了一声,庄云天则不屑地一扭头,就跑回老乔身边去了。

唐广无奈地看了看他们两人,又对辰甫安辰池两人点头微笑示意,也走到了白子卿身旁。

现在两方已泾渭分明。两边都沉默着,似乎实在找不到什么话来说。

白子卿便忽然笑了。

他笑的甚至很是爽朗:“二殿下,我们好不容易齐聚一堂,难道就这么干瞪着眼,饭都不吃,有凳子也不坐,干巴巴站上一个上午?”

辰甫安似乎这才放松下来,展露出一个春风般儒雅的笑容,温声道:“是我疏忽了。各位请坐。”

这过程中他一直注意着白子卿那边的几人,他突然发现,那个被自己怀疑为争帝的副将,在听到了“请坐”之后,几乎下意识地就是身子一动,似乎就要坐下。而旁人,却都是纪律严明,目光投向白子卿,等着他先有所动作。

他心里一动,却装作没有发现,也坐下了。

“这些天来,还要多谢各位对于小池的照顾了。若不是昨日唐将军告知我争帝的诏书,只怕我还以为,是小池闯下了什么乱子。”

辰池漠然垂着眼。

辰甫安也没有看她,只道:“说到此事,我要多谢争帝陛下了。若不是他,小池也不能回到我的身边。”

——在白子卿看来,他或许根本就不愿辰池在侧。这话也多半是对着辰池说的。他便也没有理他,只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