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卓的身子猛然间颤抖起来,有泪水滑落,他用受伤的手按住浮生的手,撕心裂肺地哭起来:“我没有爱过人,我只爱你,浮生。”
浮生抱住他的头,叹息地说道:“我爱过人,爱到差点死在那样的感情中,只是这些年过去后,我才醒悟,当初怎么会爱得那样深,以致如今再也无法去爱了。”
浮生站起身来,看着他苍白的面容,淡淡地说道:“阿卓,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希望那个时候你还没有饿死。”
叶卓看向浮生,目露哀求:“浮生,你也不管我了吗?”
他已然偏执成狂,固执地沉沦在自己的世界中,用一切残忍的自伤行为来虐待自己,为自己赎罪。
浮生冷漠地说:“没有人能救你,人从来只能自救。若是想沉沦在那样的黑暗里,那就永世沉沦去,莫要将所有人都拉进你的黑暗中,人,不能如此自私。”
“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这么说?”叶卓暴怒起来,打翻床边的碗勺,有血滴落下来,散发出魅惑的艳丽色彩。
叶卓看着手腕间滴落的血色,眸中散发出妖异的光芒,他偏爱这样的颜色,有种绚丽的,令人着迷的味道。
初见他时,他还是腼腆安静的俊美少年,这几年怎么越发的偏激起来?浮生闭眼,走出房间。
“浮生,你不能不管我。”叶卓有些凄厉地喊道。
浮生走出房间,只见叶鸣靠在房间外面的走廊上,面色有些灰败沉郁。
“阿卓十五岁那年被人绑架,失踪了一年,才回叶家来,从那以后,性情大变,这些年越发的乖戾起来。”叶鸣皱着眉头说道,“是我对不起他,我为了逃避这些年都呆在国外,没有好好照顾他,让他成了家族的牺牲品。”
“我不是叶家的人,无需跟我说这么多。”她不过是偶遇了这个叶家的三少爷,被他当做救命的浮木一般紧紧攥住的路人而已。被搅进
这样的家族实属不愿,如今叶家人倒是好,还让她负责起这位三少爷来。每个人都有过往,都有阴暗的一面,她不是上帝,她救不了任何人,这些年,为了自救,她已然用尽一切力气。
叶鸣看向她,低沉地说:“我不知道阿卓为什么会依赖你,对你有好感,为了娶你,不禁以死威胁,但是你不能放任他不管,我不是请求你,为了阿卓,我是在拿叶家的权势威胁你,木浮生。”
浮生猛然看向叶鸣,他长得并不十分英俊,却有着世家公子固有的干净。
他冷峻矜贵地看着她,轻描淡写间说出威胁的狠话:“阿卓生,你生,阿卓死,我不会让你死,我会代替他娶你,将那个孩子从你身边夺走。”
浮生惊惧地看向他,这叶家一家都是疯子吗?
正在这时,手机急促地响起来。
“木小姐,平安被人接走了。”平安的老师在电话里焦虑地说道,“对方一看来头不小,我们没反应过来,平安就被他们带走了。”
浮生只觉一阵昏眩,险些晕倒,用力地拽住一旁的叶鸣,这才稳住身子,颤抖地说:“平安怎么了?”
“木小姐,那人说是你的朋友,他说他姓梁,我看了车牌是军区的车。”
“你怎么了?”叶鸣见她脸色不好,问道。
浮生放开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挂断电话,有些凉薄地闭眼,自嘲地低笑,他这是逼迫她去见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