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你需要的衣服等物品带来了,将军还让我带了话来。”
“刘叔,爷爷说什么了?”梁飞白皱着眉问道,没有想到居然惊动了爷爷,他应该更小心些才是。
刘叔低低地说道:“将军只说了一个字:忍。”
梁飞白细细地琢磨着这个“忍”字,是隐忍,还是忍耐?他的忍耐一向是有限度的,看来他还要回去找爷爷谈谈,不知爷爷为何要说这个字眼?是最近局势有变还是其他的含义?
梁飞白朝刘叔点头说道:“谢谢刘叔,我会抽时间回家见爷爷。”
刘叔笑着点头,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梁飞白换了干净的衣服,问过医生便进病房去看夏末。
夏末躺在病床上,口鼻都接着氧气,毫无意识地昏迷着,梁飞白看着被子下微微隆起的瘦弱身躯,悲从心来,他的末末,整个人都快瘦没了,如今还险些丧命,上天对她何其残忍,梁飞白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将头埋进被子里,双眼湿润,双肩颤动着。
直到现在,他才敢让自己软弱下来,若是末末有了什么意外,这一生,他该怎么办?整整一夜,他站在手术室外,心惊胆战,各种不好的念头冲击着他的心神,他生平第一次知晓何为煎熬,如同被火烧般,被刀剐般的凌迟剧痛,若不是慕宴匆匆赶来,拦住了他,他只怕会当场杀了简可容。可看慕宴的神情,只怕他也想当场掐死那个女人。
他吻着夏末冰凉的小手,沙哑伤痛地开口,声音微微颤抖:“末末,不要丢下我,这世界太过冰冷,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夏末毫无意识地昏迷着,对这后来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她不知道因为刺伤事件,一场大风暴即将来临,席卷了所有人,包括简家,包括她,命运朝着她无法预知的轨道前行着。
医院不起眼的无人角落,慕宴拨通一个电话,低低地说着:“原定计划提前。”
电话那头的人闻言微微愣住,然后点头应道:“好!”
慕宴挂断电话,抬头看着暮秋的太阳,伸出手让阳光照射到掌心,突然想起末末经常做的一个动作,她总是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让温暖的阳光照亮她苍白的面容,她说,这样太阳会透过身体照亮她的心,她的心会感觉到温暖。
慕宴高大的身子微微一颤,想起昏迷不醒的末末,双眼微微赤红。末末,这世间到底谁能温暖你的心?慕宴常年冰冷的英俊面容露出一丝疲倦与挣扎,随之又被无情地压下去,透出决绝的冷漠来,这么多年,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