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说是照顾,也没什么可做,聂初晓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床上的方落沉,替他解了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怕他被束缚不舒服。又把被子给他拉至胸口,方落沉不知什么时候会醒,聂初晓肆无忌惮的看着他,仿佛这一瞬将被她当成永恒来珍藏,其实方落沉不知道,过去和他呆在一起的时候本来就聚少离多,聂初晓恨不得把时时分分都过成一辈子,只有方落沉陪伴着她的短暂一生,即使这样,她也觉得满足。

聂初晓被方落沉手机铃声惊住,然后下一刻反应过来,她去了另一头在西装里找到了他的电话,聂初晓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总裁,下午的视频会议是否要跟进。”ay冷静的声音传来,“总裁?”

“方落沉现在在睡觉,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聂初晓想着要怎么回答她。

ay听出她的声音,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了许多,“那就请他醒后再回复我,总裁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请尽量别叫醒他。”

“嗯。”聂初晓咬着嘴唇想着要不要多嘴问她原因。

ay仿佛猜出她在犹豫什么,“总裁一向在工作都很勤奋,他昨晚和前晚几乎没睡,忙着和英国一个公司的合作项目。”

“他没有生活助理?”聂初晓把所想告诉她。

ay在电话那头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出来,“有,但相当于没有。”

她话已至此,聂初晓也不再多问。

最后,聂初晓准备挂机的时候,ay突然说,“聂小姐,谢谢你照顾总裁。”

“不用谢。”聂初晓答她。

“若是能一直照顾,或许会更好。”ay不自觉说出来,“是我逾越了,抱歉,聂小姐。”

聂初晓挂了电话,不得不说,ay最后一句让她很不舒服。

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生活负责。

这是这些年来她学会的为数不多的道理之一。

在恋恋不忘的前尘旧事,都会随着时光淡去。

她期待着未来的生活。

聂初晓下楼去吃晚饭时,方落沉还是没有要醒的痕迹,他因为悔婚的事和岑家闹得不欢而散,她如今也不知道家里人知道她和方落沉现在这样会有什么想法。

饭桌上除了筷子碰撞的声音,显得很安静。

岑豪却在对面朝着她发问,“方落沉醒了没有。”

所有人一致盯着聂初晓看,聂初晓被岑豪这一句打的措手不及,还好她小姑已经跟着小姑父回去,不然恐怕她更要在一旁煽风点火。

“没有。”聂初晓尽量使自己保持镇定,可握着筷子的手还是微微的抖。

“怎么回事?”岑老爷子问询的声音传来。

岑豪的母亲温和地解释着,“方落沉今天突然头晕,然后现在正在聂初晓房里休息。”

“那么多客房未选,却在阿晓房里。”岑老爷子一直对方落沉悔婚的事耿耿于怀。

聂初晓本打算辩解,可深知多说无力,作为当事人,她如今最好一个字都不要说。

岑豪的母亲也感觉到了岑老爷子的怒意,“他现在也快醒了,不如阿晓去把他叫起。”

聂初晓直接看了岑豪一眼,没带感□□彩。她起身时,岑豪的母亲拉着她的手臂,小声的说着,“我让厨房熬了白粥,你一并端上去。”

聂初晓离开时,她父母看着她探究的眼神更浓郁了。

聂初晓端着东西上楼去时,方落沉在床上已经坐起在讲着电话,只是脸色仍然很差,似乎大病了一场。

聂初晓见他只开了床头的灯,似乎不适应强光。

而他靠着床头,正努力使着头晕症状轻些,可口中谈吐依旧清晰,思维缜密。

终于等到他打完电话,聂初晓知道他醒来后喝水的习惯,先递给了他温水,方落沉接过然后一小口一小口的抿着喝,他的唇薄,难怪心冷。

聂初晓想着,又主动试了试粥的温度,不烫不凉,很合适。厨房还备了小菜,聂初晓把粥给了方落沉后,一并托在手中,供他挑选。

白粥的香气弥漫在房间里,聂初晓见他吃的很慢,也不知道他是饿还是不饿。

“日沉快破产了么?”聂初晓见他没了动勺的欲望,接过碗后,开始盘问他。

方落沉见她小脸认真,做出来的表情却冷冷的,像是对着他在不高兴,“没有。”

“那你这么拼命做什么,晚上也不睡觉,哪个大boss像你这样。”聂初晓反问他。

方落沉闭着眼,似乎还是累极。

“方落沉,你也知道,不管你有什么事,我还是会过问,甚至还会关心,以朋友的身份。老死不相往来我做不到,也请你以后好好生活,毕竟我们,”聂初晓话没说完,却被他堵住嘴,她双手被他敷在身后,她一时动弹不得。

“你可以试试,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像朋友那样简单,哪怕是一辈子纠缠不清。”方落沉吻过她后,对着她不带一丝□□的说。

聂初晓唇上的颜色淡了一些,他看着她这样,却想要品尝她更多的甜美。

“方落沉,可我不会爱你。”聂初晓平静的告诉他事实。

方落沉不为所动,又向着她靠近,开始轻轻的吻着她,聂初晓没有挣扎,她只是看着他,眼睛也时不时的眨着,接受他的一切动作。

她的眼神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他的一切罪行昭然若揭。

方落沉闭眼,开始做着其他。他摸到她的腰,只一下下的来回抚着,她穿着裙子,也觉得不舒服,方落沉手往下探进裙里,聂初晓觉知他将要做某些浪荡子的行径,出手制止他。

“不要。”聂初晓想也不想的都开始拒绝他。

方落沉不再行动,只是手的位置不变,“给我。”他的声音嘶哑,面色也开始潮红。

像是动情的征兆。

“方落沉。”聂初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想要爱你很久了。”他收回手,亲了亲她的额头,动作温柔似水。

聂初晓听不出他隐藏的含义,只是见他没有进行下一步有些许松气。

“可是不要我的也是你啊。”聂初晓往后退,不想在靠近他,刚刚的动作还使她心有余悸。

“给我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方落沉试着平复刚刚的□□,可聂初晓的味道依然围绕在他周围,挥散不去。

聂初晓不想和他谈讨这个,“你该回去了,很晚了。”

方落沉见她比以前语气弱了许多,也知道她的心防很难一下子打开,也不再逼迫她。

聂初晓去沙发上拿了他的衣服,方落沉起床整理着衬衣,从她手中接过衣服时,又把她抱在怀里亲了亲,“先给我这个。”

聂初晓平生第一次觉得被方落沉占了便宜,要是在过去,她不知有多喜欢。她沉默着,看上去确实不怎么高兴。

方落沉又捏捏她的尖下巴,“不开心,嗯?”

方落沉调戏她越来越顺手,而且还有升级的趋势。

聂初晓打掉他的手,然后自动退后,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你该走了。”

方落沉看她态度冷漠,就着台灯的光芒细细的打量她,瘦瘦高高仿佛一阵风就会吹倒,“嗯。”

她抬起头,眼中有了些动人的神采,“好好照顾自己,不许生病。”

“只是没睡好。”方落沉答她。

聂初晓觉得对着他还是不知道以什么姿态,颔首等待着。

“我走了,”方落沉提出离开,想说什么还是没有说不出,他见她低眉掩目的和他说着再见,心中一阵悲恸。

她当真是不把他放在心上。

方落沉出了岑家,回头看见远处聂初晓房间里盛行的灯光,岑家是一座小小的城,住着他心上的姑娘,她在城中的庇护就可以过得足够好,他的姑娘在伤心之后最终还是放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