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聂初晓简直乐意至极,她的选择困难症是治不好了,让她挑估计要挑到何年何月。

她换好衣服出来时,房间里又多了一位来客,岑豪。

岑豪看着聂初晓身上的衣服,说不出来是好还是不好,贴身的料子衬得她身材曲线毕露,她肤色本来就白,像是岑家人共有的好的优点,只是,岑豪在看了看岑言,恍然大悟,“阿晓,干嘛穿这件,你又一点胸都没有。”

聂初晓胸前布料还有些多,她此刻低下头一看,确实如此,可惜了一件好衣服,聂初晓不满的说着,“小姑,他在暗示你的审美品味不好。”

岑豪又看了看波涛称得上汹涌的岑言,对着聂初晓指责道,“你又不是已婚妇女,当然没有。”

“哦,那你这是说,沈敏非常有料咯。”岑言毫不客气的落井下石道。

聂初晓直接笑出来,“哈哈,我是结婚未遂,所以正在向小姑那个阶段靠近,不过现在要达到向某人的妻子那样,保守估计还得一大段距离。”

岑豪和岑言都望着她,表示无语。

岑豪拿起床上一件花色极为繁复的裸色裙子给她,“试试这个。”

聂初晓接过,朝着他试探的说,“抢了你儿子的风头可别怪我。”

“那是当然,虽说今天来了不少公子哥,但谁能帅过我儿子。”岑豪显得极其自豪。聂初晓看着他洋洋得意的样子,不好打击他,又去换了裙子。

效果果然不错,聂初晓看着镜中的自己,身影纤细窈窕,高贵也得体,连岑言也不由得赞叹岑豪眼光不错。

岑言给聂初晓上了妆,五号色的口红衬着精致的妆容极为抢眼,聂初晓看了看岑言,岑言没什么表情,“小姑,沈敏会恨死我的。”

“哦?你是没睡醒吧,睡醒了怎么也会知道叫声嫂子。”岑言回她。

岑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了,聂初晓心惊胆战,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给我打起精神来,怎么看着像终欲过度似的。”岑言看了看整个效果,感觉还不错,聂初晓本来就生的美,平日里像是藏着掖着似的,都不怎么打扮,如今一拾掇,看起来都顺心太多。“钓不到男人,你今晚就别想睡了。”

“啊?”聂初晓眼神惊恐,极为逼真。

岑言笑了笑,补了补妆,不理会她。

两人看着时间快到正午,想着去看看岑寓佳小朋友,聂初晓在二楼独自俯瞰了一会儿,正好看见罗止,身旁挽着一个女子,那女子身穿华伦天奴的粉色小短裙,戴着dior的首饰,看上去却清新靓丽,非常活泼单纯的性子。聂初晓从没见过罗止身旁出现过什么女人,而他脸上明显挂着不怎么开心的笑容,聂初晓静静地看着他们,真是人生苍茫,事事都像是历经沧海桑田。

方落沉不知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楼梯口,聂初晓正准备下楼的步伐停了停,然后又恢复如常。两人在楼梯上相遇,聂初晓看着缝隙太小的楼梯,实在是觉得狭窄。方落沉往后让了让,保持着绅士风度,聂初晓和他插肩而过,两人难得的一致保持沉默,也并未做什么寒暄。

聂初晓在大厅里找到岑寓佳小朋友,他正坐在为他专属打造的摇篮车里,嘴里流出的哈喇子也没人帮擦,他眼睛骨噜骨噜的乱转,看着周围,聂初晓觉得小花流出哈喇子是因为他看到了在场的美女。

“小花,小花。”聂初晓叫着他,她把玩着小花身上新带的一个长命百岁锁,看着像是纯银,样式古朴别致,握在手中细看时也不觉得有丝毫繁琐质感。

岑言端着杯酒拉着沈敏过来时,瞧着聂初晓的神情,若有所思的说,“怎么,你也觉得方落沉送的东西很好?”

聂初晓手上东西不知怎么一落,差点砸到岑寓佳小朋友,沈敏赶紧过去察看。

岑寓佳被她抱在怀里,听话得很,对着众人都是不吝啬的大方笑容。

聂初晓觉得抱歉极了,“对不起。”她朝着沈敏说。

沈敏带着笑容回她,“没关系”,她见聂初晓一直看着岑寓佳,对着她主动的说着,“要不你来抱他。”

聂初晓赶紧摇头拒绝,“还是不要,我脸上有化妆品,手上还涂了指甲油。”

不得不说,聂初晓一瞬间想到的这个主意还真是个好借口,沈敏也非常赞同,于是又抱着岑寓佳小朋友哄着他入睡。

“那我以后岂不是要不了孩子,一想到要素颜那么久,我连要孩子的心情都没了。”岑言言语放肆,丝毫没有收敛。

聂初晓白了她一眼,拉着她走开,免得教坏岑寓佳小朋友。“你送了什么给岑寓佳?”岑言在她身后像是在和她谈讨

着这个问题。

“我?”聂初晓来到餐饮区,挑了一点食物搁在盘子里,“一套婴儿衣服。”

“还真是没创意。好歹我以前还送了你我当时最喜欢的一个米奇玩具。”岑言和她一同坐在餐桌上,周围的一些陌生男子投来审视的目光。

聂初晓也感受到了怪异,她可不想当一只猴子连进食都要被大家观看,“确实,不过一般那个年纪的女孩不都喜欢米妮么,还有那个玩具好像被我捐了。”她用着叉子拨动着食物,尽管饿,却没有吃的兴趣,“那岑寓佳要叫你什么?小姑奶奶。”

岑言听到那个词,一下子变脸。

聂初晓瞬间欣喜万分,“我真是爱死你刚刚那个表情了。”

“一副嫌弃又不想是嫌弃,超不情愿的样子,看上去我像是在逼良为娼。”

岑言不语,打量着她,“什么时候都知道这个词了?看来方落沉对你影响颇深。”

聂初晓作高深状,“哎,就此打住。”

“好歹我也是你小姑,真不知道你妈听到你刚才那句作何想法。”岑言调了调鸡尾酒上的柠檬,又观赏了一会儿,她一向关注这种细节。

聂初晓看着不远处的小姑父正抬头张望着什么,不过动作做的小,不怎么明显。她向着岑言示意,转头看去,岑言看见小姑父的那一瞬间,眼神也变得温和安静,乖乖顺顺。像是感受到了这一刻爱情的魔力,聂初晓端着饮料,怀着心事喝了一口,又抬眼望了楼上,空荡荡,似乎并无来人。

岑言连再见都来不及和她说,就朝着小姑父走去,两人相遇的一刻,聂初晓看着她小姑父的手极自然的搂着岑言,整个人都散发着强烈的气场,像是在对外宣誓着占有。而岑言向着他靠近,多了小女人的样子,两人看上去貌合神离。

聂初晓收回眼神,岑家周围来人不绝,一个满月酒也是如此气氛高涨。她觉得这样的场面从来都不属于她。

聂初晓还是选择上楼回避。她特意看了看楼上的房间,都房门紧闭,连一个佣人都没有,更不用说从刚才就上楼但一直不见身影的方落沉。她觉得疑惑,但并未做什么,等回到自己房间里,沙发上赫然躺着的却正是方落沉,她的沙发有些小,方落沉长长的双腿都得蜷着,而方落沉闭着眼,西装的外套被用来当了枕头,像是在睡觉,聂初晓看着这一幕心里沉闷了几分。

“方落沉。”她轻声的叫了句。

沙发上的人毫无反应。

聂初晓走进细看时,方落沉的额头上冒着冷汗,嘴唇也泛白,像是在生病。而刚刚在楼梯上擦肩而过时,聂初晓却并未在他身上瞧出什么异样。

她俯过身去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只是触手处一片冰冷,“方落沉。”聂初晓又轻轻地叫了句,方落沉像是醒过来,微微睁开眼看了她,却没有清醒,然后又紧闭上眼。

聂初晓未遇到过生病的方落沉,和方落沉在一起,从来都是他在照顾各种生病的她。

她有些乱了手脚,起身时没有注意,手掌捧着茶几上的坚硬处,拉开了一个小口子,聂初晓看着冒出的几粒血珠,当真是关心则乱。

聂初晓来不及处理,下楼去找大伯母,她步伐着急,高跟鞋踩着楼梯发出较大声响,许多人回头望着她,聂初晓只想掩面逃走,她放慢了步子,期待着不要收获大家的关注,在人群里搜索着大伯母的身影。

许子龄跟着聂初晓进房间时,还以为她出了什么大事,没来由的拉着她上楼,她不得不打断谈到一般的话题。

“大伯母,你看他怎么了?”聂初晓神色有些无奈,许子龄这才看见沙发上躺着的人,难怪聂初晓这么着急。

聂初晓的大伯母观察了方落沉一会儿,得出结论,“他好像在深睡,最近应该没怎么休息。”

聂初晓睁大圆圆的眼睛,对结论不敢相信。

“不会吧。”

聂初晓的大伯母安慰她笑笑,“让他睡一觉就好了,不过他这样会着凉,你最好给他拿个被子。”

聂初晓抬手扶额,思考着是否让他睡在她的沙发上,还是要给他挪个地。

“你的手怎么了?”聂初晓的大伯母见不得她受伤,看着她的手有些血迹,担忧得问。

聂初晓这才看见流出的血变得多了。

“你呀,永远都和小孩子似的,照顾不好自己。”许子龄边为她包扎手,边教育她。

聂初晓受教,可还是盯着方落沉,目光移不开。

许子龄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再多说,只叫了岑豪上来把方落沉移到她的床上。

岑豪本不怎么愿意,还在考虑要不要给方落沉换个房间。

“别来回折腾,他中途醒了,会很难受的。”许子龄给出了专业建议。

岑豪想着白白便宜方落沉,他也想让方落沉多难受难受,只是聂初晓关切方落沉的神色太明显,他也不再多作为。

“你照顾他还是我叫佣人来?”岑豪问着聂初晓,眼中丝毫不掩饰对刚刚做法的不

满。

聂初晓回神,“我来就好。”

许子龄看着她,眼神鼓励,然后又带着大孩子岑豪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