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初晓侧头看着窗外,“我不知道,每个人生命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在李记时还有些话我没有说完,以后都不要打扰彼此的生活。我的家人不喜欢你,方落沉,你让他们失望了。”
“你也让我失望,我本来想把那件事一直埋在心里,哪怕以后我们结婚后生儿育女,我只是不知道你会对此介意这么久。”聂初晓认真的说着这一切,仿佛早已打好腹稿在了心中。
方落沉听后,心上像是被刀一下一下的刻着,“你要多久?”
聂初晓疑惑,转头看着他,她忘了方落沉与她的距离,两人鼻尖碰着鼻尖,眼里的东西都看的清清楚楚,聂初晓立刻转头,用回答掩饰上一刻的贴近。
“什么?”
“多久时间?要给你多久时间,你才会原谅我。”
“其实,那个孩子。我去看过,并未成型,只有一团血肉。”方落沉说不出此刻谈论此事的心情,平静多一点,哀伤几乎算不上,久远的记忆扑面而来,仿佛一切都与他有着深深的烙印,“我想着它是你的孩子,你心里定会难过。或许那时,愤怒要更多一点。”
“有哪个男人能忍受那种事,像是个傻子被玩弄。”
聂初晓觉得自己在方落沉的脸上看到了一种沉痛,她咬了咬唇,“我希望我们之间暂时不要联系了,不要见面,见了面也不要说话。”
“然后?”方落沉突然垂了眼,“你这辈子就打算和我这样了么。你会和别人在一起,然后结婚生子,只留下我一个人等着你。”
聂初晓有些惊讶,看着他多了疼惜,“方落沉,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怕失去你。”方落沉抱着她,整个脸埋在她的怀里,像是渴求她的多一点的温暖。
车子已经停了多时,聂初晓透过车窗看见了岑家的屋子,她拂了拂方落沉的头发,“我要回家了。”
她怕自己一时心软就答应了原谅他,聂初晓给不了方落沉回答。
来日方长。
她的心里只想到了这四个字。
方落沉还是缓缓起身,聂初晓拉开车门时,手却一下子被拖住,因为惯性她整个人又坐回去,方落沉直接压在她身上,捧着她的脸,方落沉狠狠的亲吻下去,聂初晓感觉到他动作的粗野。
半晌,方落沉停下来,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我等你。”
最后三个字说出时,方落沉像是在透露着某种决心。
聂初晓不语,她理了理头发,像是对着方落沉这个样子早已习以为常。
“好。”
她尾音落下时,方落沉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意,整个人又呈现出另外一种不同于往日的干净味道,仿佛晴空万里下的白云,纯粹自然的静谧,聂初晓和他相处十年也极为难得的看见他的笑容。
她回到岑家时,阿母早已让人摆了东西在屋外的英式小圆桌上,打了两把太阳伞,岑老爷子和太后正在那里喝茶聊天。
聂初晓加入进去后,安静的过分。只看着骨瓷杯里的红茶瞧,像是在认真思索着什么。
太后和岑老爷子商量着养一只猫的事,一会儿为了品种纠结,一会儿又为了大小纠结。
“阿晓,你觉得折耳猫怎么样,会不会太可爱了。”太后征询着聂初晓的意见,“那波斯猫呢?这年头纯种的又不好找。”
“啊,要养猫么?”聂初晓一脸迷茫。
“可是,沈敏不是怀孕了么?养猫对孕妇的环境不好。”
太后恍然大悟,可片刻后又觉得惋惜,“对啊,我都忘了这个。只有等生了小孩子之后再养了。”
岑老爷子摇了摇扇子,“年轻时候你奶奶说养却有了老大,然后又过几年,又有了老二,最后言言出来时,那可更不得了了,说什么也不敢养,怕是女孩儿更比男孩子要金贵些,万一猫抓脸什么的,再后来老大又有了孩子,一天天的就这么过去了。”
岑老爷子回忆起过去时眉眼里都是温馨的,太后也是带着笑,脸颊上像是飘着两朵红云,依稀看得出年轻时的动
人美丽。
聂初晓看着他们,她爷爷奶奶确实是爱情中的典范。
携手扶持几十年,却依旧温存甜蜜如昨日,让外人都羡慕不已。
她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哀愁被岑老爷子收入眼中,“阿晓,什么时候上班?”
聂初晓答他,“后天,我现在也在写一些东西。”
“嗯,多和公司里的人交流交流,你这个性子,也不知是不是我们宠得太过。”岑老爷子也没和她打太极,直接说出来。
聂初晓老老实实的说:“好。”
“方落沉有没有找过你?”岑老爷子递给她小甜点,聂初晓接过后,轻轻的说,“没有,我今天找了他,我们谈了谈。”
“嗯?那你们怎么说?”太后显得极有兴趣的探听,岑老爷子喝着茶瞥了她一眼。
怎么说?
聂初晓想着要告诉她实情。
“阿晓现在这么大了,凡事有她的考虑,你瞎操心什么。”岑老爷子言语间看似责备,实则是宠爱,又维护了聂初晓。
“你又说我,每天都这样。”太后半撒着娇半发着火。
聂初晓噙着笑容,安静地看着景色不说话。
可脸上的神情确是看尽世事的悲愁,她和方落沉一步错,于是步步错。
若是说原谅,聂初晓对他一向宽容,在美国出了那样的事也是想着维护他,自己匆匆回国。
此生余恨空留尽,她也没想到方落沉居然当着众人的面悔了婚,方岑两家的颜面都不顾,她这也算是把他逼上了绝路了,沈敏过去威胁她也就算了,聂初晓想着方落沉对他所做的一系列的不公平待遇,自然也把回忆到两人初相识时方落沉拒绝陪她去吃月亮船的事也算上,嗯,此仇不报非君子嘛,聂初晓承认自己一直是小人,当然更要多记他几笔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