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聂初晓往方落沉的方向靠了靠,方落沉恰巧翻身过来,于是她好巧不巧撞进他的胸膛里,两人贴的有些近。方落沉往后靠了靠,聂初晓伸手摸了摸光洁的胸膛,手一下子被方落沉擒住,她差点儿没在被窝里笑出来,被子那头低低颤动,方落沉只好捉了她让她紧紧往自己身上贴,她本来就瘦的没有几两肉,又长手长脚,骨架也摸着分明,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能体会的到。方落沉手落在她的腰上,聂初晓全程都不敢再有所举动,这样的亲密尺度有些大,她得有些时间来接受消化。

方落沉的声音在她头顶上传来,在黑暗里莫名的多了一些性感,“快睡。”

聂初晓微微的动了动,她脖子刚好蹭着方落沉的喉结,气氛本就暧昧,方落沉头往后仰了仰,聂初晓往上拱了拱,和他平齐,两人都睁着眼,没什么睡意,他看到她好看的眉眼,她看到他眼里的她。

有那么一个时刻,聂初晓觉得她这一生一世的爱情都在方落沉身上。

寂寂人定初,皎皎月灿明。

恐情意深厚,不愿话别离。

此时此地此景要是不做些什么,聂初晓都觉得自己不够仁道,于是她轻轻地起身,吻了上去。

勾引方落沉这种事以前聂初晓做的那是一个无意识,此刻倒是目标明确,嘴贴嘴,然后心贴心。

两人吻着吻着,聂初晓意识有些不太清,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和方落沉的姿势有些不太对,方落沉完全覆在自己的身上,体重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而某个地方也硬硬的。

聂初晓头发缠成一团,睡衣带子掉了一半,胸前和窗外一样,也是一片白月光,莹莹生辉,还有一颗小红提翘立。身体的异样她说不出,□□一波一波向她袭来,她睁着大眼睛瞧着方落沉有些害怕,有些犹豫,但更多的却是依恋。原来,接个吻还有这么多的后续事项。

其实,方落沉的情况比她好不到哪儿去,温香软玉在手,他又不是柳下惠,哪能做到坐怀不乱。

“方落沉,我怕痛。”聂初晓叫他不自觉就带着几分娇嗔,连她自己都没意识道。

聂初晓别的不了解,但是听说过女孩子的第一次都会痛,此刻方落沉有些哭笑不得,她自己引得火还得自己为她去熄。

他暗地里深吸几口气,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突然,聂初晓不敢相信自己说出口的,“方落沉,我们做吧。”

她声音低低,像是愿意又像是不愿意的纠结了许久。

方落沉差点儿没一口气背过去,身体的热度好像又上去了,今晚估计是睡不了了。他翻身过去,两人距离终于被拉了开来。

其实女孩子的

勇气总是只有那么一瞬间,不管她是处在爱还是被爱中,在这一瞬间里她会为了她爱的人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不仅是真的。

这还是一个美好的事实。

聂初晓承认自己对男女之事知道的模模糊糊,男人证明这个女人是否属于自己,大多都是看第一次。这个当初聂初晓还觉得万分神奇的理论还是岑豪交给她的。

“过来。”方落沉拉了她进自己的怀中,给她拉好睡衣带子,带着十分的温柔和怜惜像是哄着她说,“你的豆腐我也吃的差不多,抱歉,这种事以后我们再做。”

聂初晓莫名的流了泪,混合着刚刚的汗水蹭在方落沉的胸口,她伸手过去抱着他的背贴的十分紧。方落沉是在保护她,聂初晓觉得有时分不清他对自己的好,因为所有与他有关的事都不需要困惑,虽然她一直都不怎么是一个坦诚心扉的姑娘。

“等你长大,嗯?”方落沉的声音从他的胸腔传来。

聂初晓眼泪又流了一滴,可还是带着哭音说道,“好啊。”

“方落沉,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你总说我年纪小,有时候连我都觉得和你不般配,可是谁和谁又会是天生一对。我们在一起的日子那么短,我都不知道该做什么来取悦你。我伤心难过的时候你从来都不在我的身边,甚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对我一无所知,你也会像对待平常所有人那样同等对待我……”聂初晓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低,女孩子的眼皮合了合,耷拉着,终于不动,在轻微的哭泣中睡着了。

月上梢头,方落沉为她拉了拉被子,两人抱着第一次睡觉也没什么不自在,严丝合缝紧密如连体婴儿一般,他在黑暗里注视不到她,却也暗暗松了口气,有些人,天生置情冷淡,如他。有些事,他说不出不代表着他不会做,他在他的世界里一个人独来独往了很久,以前和聂初晓在一起,其实待她有些不公平,他还没学会如何爱一个人。

有些话说出口仅仅是因为我爱你深刻。

爱一个人,譬如聂初晓,什么事都不会埋在心里,嘴上说他很好就是认为他一定是最好了。有时候,她真的被他惹的生气了,朝着他发完小脾气最后还要来哄他。

他和她之间,由他一手引导,若最终误入歧途,那也一定是他咎由自取。

方落沉人生中出现了第一个失眠的夜晚,大脑始终很清醒的想着有关她的所有细节和小事,窗外鸟鸣传来,月亮也含着羞遇见了太阳。

他要离开的时候到了。

怀里的女孩子睡得熟,离开了他的怀抱也仍未察觉,方落沉不敢给她亲吻,怕是给了就无法体味不到他们的分别,这一小段时光的结尾。

聂初晓醒来时,像是人生的好梦都做到了尽头。

房间里只余她一人,方落沉不知是何时离开的,她掀了被子起身,赤着脚站在地板上感受到清晨冷空气的舒适,床头多了一张小小的卡片,聂初晓看见自己的名字。

她带了卡片回了自己的卧室,蹲在榻榻米上瞧那卡片上的字。

方落沉飞回美国又是凌晨,热闹不减一直快节奏的城市一般不分昼夜,司机去取他的行李,他坐在车里开机便收了无数的短信,一时震得他手麻。

其中有一条陈姨的他看的仔细,“少爷,一切可平安。聂小姐今早未赖床家里仆人都很欣慰,平日里没有你在定是叫不醒,夫人和她在吃早饭时一惯贪玩,两个小女孩在一起总有讲不完的话,方家倒多了少有的欢声笑语。望学业顺利,一切顺利。”

方落沉望了望窗外,车子已经启动很久,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街上行人虽少,但大多行色匆忙。

才开始分别,就已经想你。聂初晓,若是让你知道,你可否会笑话我。

我的姑娘,不管未来有我没我,我都愿你尝过生命的甘露辛甜,愿你的前程亦是高枕无虞,愿你的人间可以暖意融融。

聂初晓一切如常,放学后回了岑家。她看着家里熟悉的景致脸上笑意终于明显了一些,阿母早已做了一桌美食为她接风,不用看就知道有她念念不忘的辣子鸡和芙蓉酥,聂初晓在饭桌上看着宠她入骨的太后,还有一心围着她转的母亲父亲,关爱她的大伯母,第一次觉得做岑家的小小公主的自己是多么幸运。

在爱情里,方落沉并未给她入骨三分的好,于是在亲情里,她可以被众人宠,被万人羡,这就够了。

《大话西游》里紫霞仙子那句经典的话被人用的泛滥,“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色云彩来娶我,我猜中了前头可我猜不着这结局。”

她记得当时朱茵一脸的期待和说着这句台词的美好。

可是,生活啊。

或许你的英雄,最终来到你的心底,他并未脚踏着七彩的祥云,他并未手执长剑,夹带着剑眉星目的分明,他的出现并未带着什么好的桥段和剧情,甚至一开始所有的都平淡的无所适从,就像她对方落沉第一次见面也仅仅停留在她对他外表的惊艳中,就像方落沉过去也一直待她一向心无波澜。

你看,你又你只留下了我一个,守着我夭折破旧的爱情相依为命。

聂初晓晚饭后,在微凉的晚风里赏着园景,离愁别绪一下子就有些多,她取出放在身上一天的卡片,终于在此刻有了些勇气。今早在方家,聂初晓在打开它的前一秒又合上了,只看着方落沉亲笔写在开页的她的名字发呆。

风吹起蔷薇花瓣在她身上落了些香,她开启卡片的手指都有些发抖,方落沉写着,“彼我所愿,唯我所适。许我,你这一生。”落款是方落沉,干净利落的签名。

聂初晓看的眼眶湿润,方落沉终于告诉她她是他的如愿以偿,她是他的唯一,她是能与他彼此契合的人,她这一生时而漫长难耐,时而短暂快活。接下来的日子,都会有他的陪伴。

这是属于方落沉的独一无二的告白,他终究是许了她这样重的承诺。

剩下的每一天我都爱你,见不到你的每一分我都念你,与你分别的每一秒,我们都交与时间我们的回忆,因为故事的结局,终将是美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作者公子要吃肉(?? ??),求收藏,求打赏,求推荐╮(╯▽╰)╭。

么么哒的小天使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