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岑豪立刻不正经起来,开着玩笑说着,“甜,谁不知道甜,我妹妹甜还是酒甜?”

“滚你丫的。”罗止立刻大骂一句,蒙着岑豪的嘴就不让他说话。

聂初晓初三毕业时被岑言带

着言情小说看的多了些,风花雪月之事也了解了点,岑豪说的这话她懂,只含情脉脉的看着对面的方落沉作小媳妇儿状。

“你们两进展到哪一步了?”沈敏别过头笑着问她,明媚的样子让聂初晓有些犯怵。

“你猜。”聂初晓年纪虽小,也不动这些歪歪心思,留了悬念给她。

方落沉对一切表现的适然,全程没任何回应和表示,不一会儿又来了人,他得上台去给致辞,这一去怕是一会儿就回不来,于是,找了个靠谱的,叮嘱了罗止,看着聂初晓让她少喝酒。

聂初晓眼睁睁的看着他来,又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心里也怪难受的,沈敏瞧着她别扭劲儿,递了杯给她,“看你小可怜样,方落沉又不是不要你。”

“沈敏姐姐你想多了,我就是中午吃多了,胃不舒服。”聂初晓谎话信手拈来,但仍接了杯,和她举杯对饮着。

“沈敏姐姐好福气,能和方落沉一起去美国,就是可怜我哥哥,孤家寡人也没个人看着,长年累月在外面飘着,好端端的一个青年被弄成闷葫芦。”聂初晓说完,又一口闷干杯里的酒,反过来倒了倒给沈敏看。

沈敏仍撩着笑容,“你这说笑了,岑公子最近不也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埋首于政治里,也没见他缺个胳膊断个腿,现在也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坐着么?”

“莫非是嫌这清汤寡水的生活不自在,还是享那夜夜笙歌的痛快。”沈敏是一张嘴就能说破天的女人,辩论大赛年年的金主,聂初晓自然说不过她。

于是,将就着回答,“你怎么知道他没为你缺胳膊少腿?”

沈敏看向岑豪的目光一下子火辣辣,灼的让人不敢与她对视。

聂初晓拿着酒杯,有些含糊不清的说道,“就是你们走的那天,哥哥还出了车祸。”

“够了,初晓。”岑豪取走聂初晓手中的杯子,“几杯ojito都能喝醉,来,哥哥带你找个房间休息。”

他半抱着聂初晓,手臂却被一只手抓住,莹莹细指,嫣红豆蔻,美艳动人。

“她说的是真的。”沈敏声音极其细微,岑豪听见,沉闷着回答,“假的,没看见她喝醉了。”

他抱着聂初晓头也不回,高大背影却有些许轻颤,凉薄的语气传来,“沈敏,我们都醒醒吧,以后有我的地方你最好就别出现,我也避着你,阳关大道我都让给你走。”

世上能让岑豪忍让的女人着实不多,他的母亲算一个,沈敏以前算一个。过去岑豪对沈敏那不是一个好字就能说明,怕是沈敏要那天上的星星岑豪也能不眨眼的说着那我给你摘一个。

岑豪突然觉得解脱,他这些年什么女人没见过玩过,爷他妈还不信非要她沈敏不可了。他把聂初晓送回房间,躲在卫生间里朝着墙壁狠狠砸了两拳才算解气,手背流了些血,他用水冲了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几分冷意,“别再犯贱!”

镜子里的他表情有些狰狞,有些骇人。手上的血也止住,他用毛巾围了围,掏了手机给罗止打了电话,“我回家了,帮我给阿沉说一句,阿晓明天我来接她。”

“行,别开车了。路上注意安全。”罗止丫的向来喜形于色,此刻也没想那么多。

罗止看了难得有心事还表现明显的沈敏,默默吞了口酒。

“岑豪打的?”沈敏却没放过他。

罗止听话的点了点头,又吞了口酒压压惊。

“我就这么碍着他眼。”沈敏眼里有些哀伤,她本就是个美人,此时哀伤起来也是美的。

“也不是,大家同学一场,他也就刀子嘴。”罗止安慰她一句,可又想到聂初晓说那事,接了句,“其实,阿豪那车祸是真的,他偷偷去送你们,回来时被一车撞了,你没看他小黄蜂都没开?现在都还在维修店里,一直不肯取。不过他人没什么大碍,在医院里挨了他亲爹一顿揍。”

“你现在告诉我有什么用,我若是料到。”沈敏敛了声,没再说下去。她要是料到这一切,说不定还是会走,她和岑豪和平交往,又和平分手。两人不该有如此多的牵绊。

她和岑豪不过是,旧梦醒时分亦久。她要谢谢他也曾陪她度过铭记不已的岁月,世事一场大梦,当她醒来后才发觉他们分开亦久。

那个梦太美,可她也该醒了。

“沈敏,我一直觉得我们四个你是最清醒的,有时你迷路太久。”罗止起身站着,有些高人一等的样子。

“你说,什么才对你最重要呢。”罗小爷故意留个念想给沈敏,然后找下一个场子寻乐去了。

沈敏还是坐在那里,静默不语,一眼看去,安静如雕像,美得也像一幅画。四处都是自娱自乐的人,她也没引人注意。

华灯初上,深夜也来临。方落沉送走最后一批客人,立在门口,感受到几分寒意。

陈姨递了大衣给方落沉,眼里有些慈爱,“少爷,很晚了。明早你还要赶飞机。”

“嗯。”方落沉倒不觉得冷,这么一冻,酒意也少了几分。

“明早可要

叫醒聂小姐?”陈姨有些善意的提醒。

方落沉想也未想直接摇头,“让司机准时送她去学校。”

“是。”陈姨只好回答。

“早些休息,陈姨。”方落沉脱了大衣,回了屋,途经聂初晓房间本想推门进去看看,可又想到她已睡熟,怕是再看她又要惊醒,倒是哄她又不易。

方落沉回了房间,并未开灯,他房里的窗户开着,皎洁的一片白月光已经照了进来。他眼睛也已经适应黑暗,闭着眼睛脱了上衣才感到房间里鼻息有些重,似乎有人。

他开了灯,被子里鼓着的那一团终于动了动,许久才露出个漂亮的小脑袋,脸蛋也因为在被窝里捂得太久有些发红,头发乱糟糟的简直不成型。

“嘻嘻,方落沉。”聂初晓微笑着朝他打了招呼,从他被子里钻了出来。被子里还有方落沉的味道,她有些舍不得,索性抱在怀里,呆呆的装傻看他。

裸着上半身的方落沉被聂初晓看了个精光,聂初晓丝毫没有害羞的意思,倒有几分观察,像是要调戏花美男。

方落沉被她花痴看的久了,只问,“你走错房间了。”

“最后一个夜晚,说好一起睡的。”聂初晓恬不知耻的说道。

“回房间。”方落沉语气较原来弱,聂初晓仿佛看到希望,“落沉哥哥,给我一个美好的回忆。现在回去,我也睡不着,我保证不打扰你,不再你耳边唠叨,不然,我们画条三八线。”

方落沉今晚本就劳累许久,此刻也是疲倦的很。于是,也不再开口,直接往浴室里走去。

聂初晓见他没说同不同意,只当他同意。安心的躺在被窝里,感受着方落沉的气息,心里都有几分幸福的味道。

本来聂初晓在自己房里一觉睡醒,还有些茫茫然,又想到方落沉明天就要离开他,有些戚戚然,于是,下定决心,今晚和方落沉同床共枕。

她洗了个澡,换了自己的小睡衣,偷摸进他房里等的就是现在这一刻,如今愿望就要实现了,内心还是有些小激动。

方落沉洗完澡后出来,只穿了睡裤,□□着的上身让聂初晓有几分面红耳赤。

她靠着枕头把他整个人都瞧进心里,方落沉轻轻的关了台灯,躺进被子里,另一边的下陷提醒着聂初晓她和方落沉现在真的是在一张床上,她闻到方落沉身上的沐浴露味道有几分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