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可也只是在这时做个梦,她还分得清现实与差距。随着日子不咸不淡的过去,聂初晓愈来愈觉得她对方落沉这份隐藏感情的坚持太过于刻苦铭心,明明是只有数面之缘的人,明明是只有他送了她回家、给她讲了数学题的情谊,明明是只有一个经历了几秒拥抱的一个人,明明是只有可奢望而不可求的感情。

聂初晓在出生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了烦恼。

对于她来说,字典里不该出现的两个字。

于是在上初中的她在没有光明正大的理由接触方落沉之时,聂初晓也偷偷的干过许多事,那些都是与方落沉有关的事,去高中部看过方落沉打篮球,她藏在一个隐匿的角落,确保了不被岑豪和方落沉发现,她也没告诉任何人,那一场场篮球赛里,她的眼里只有他。

牺牲了半节体育课,摸好方落沉的课表,悄悄地尾随他去高中部的食堂,去点了和他一模一样的饭菜,尽管里面有她最讨厌吃的胡萝卜,她还是尽力的吃光了所有。仿佛那样就可以了解他更多一点,彼此对对方的体验更多一点。她也曾难过的想,喜欢方落沉就等于吃红萝卜。

努力的练琴和学习舞蹈,想让方落沉看到更好的自己,想着以后方落沉问自己有没有什么特长的时候,至少她不再是一无是处,可想着有可能方落沉根本不会问的时候,聂初晓还是狠狠地为自己难过了一下子。

喜欢到底是什么呢,是不顾一切的了解和靠近,还是远离着变得更好为了下一次完美的相遇。聂初晓一天天的彷徨着,直到那个夏天的来临,岑豪和方落沉的高三毕业,聂初晓的初三开始。

她还记得那时她不喜欢的物理有多难,连假期作业都搞得她头痛。那时,岑豪大办着成人礼,家里每个人都很开心,连小姑都从美国回来为他庆祝。那时,在岑豪举办的一个露天arty上,她因为物理作业心情有点不太好便跟着她小姑同去玩耍。如果说她那天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就是学着自家小姑美利坚合众国开放的民风,穿了露背的裙子,顺带着在她小姑的帮助下,化了人生中第一个还算完美的妆。聂初晓因为基因好,在十四岁女孩子里永远算高个儿,当然她发育的较早,也包括十六七八岁的女孩子。所以聂初晓在准备好出门前,在家人面前小小的露面,不约而同地收获了一系列的称赞,于是聂初晓心里有了底。

方落沉,或许你都不知道我成长的每一步都是为了你,聂初晓的心里微微的泛着酸,多希望你能在繁华世界里一眼就看到我。

岑言带着聂初晓去时已经有点晚,不过arty正到了high点,聂初晓看着热闹的人群,她内心里有一丝彷徨,岑言带她到休息的地方,又给她拿了果汁,在大家眼里,她永远都被当成小孩子对待,可她并非永远长不大的披得潘,在岑言自觉得为她做好了一切之后,又不嫌啰嗦的继续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聂初晓坐在那里百无聊赖,杯中的果汁被她喝掉了一大半,她正准备起身去取东西继续来喝,只见有人为她在桌上放了一杯酒,她抬头看了来人,瘦高的个子,穿了件花衬衣也不知在这种场合里不合时宜,脸上微微带着笑,深陷的酒窝非常漂亮,很是吸引人的干净男生。

“美丽的小姐,你好。我是罗止,想和你交个朋友。”暖男开口,语调也温柔的很。

这让聂初晓很喜欢,她拿起桌上罗止带来的酒和他碰杯示意,“荣幸之至。”聂初晓抿了一小口酒,是她不曾尝过的味道,微微地带着辣,更多的是水果的香气。

罗止本就健谈,通常有他在的地方就不知道什么是冷场。聂初晓端着架子和他聊了一会,又陪着他去舞池里跳了一支舞。

最后,当罗止表示离去,十分有礼貌的问她要电话号码,方便下次联系。聂初晓默不作声的笑了,“帅气的先生,这四周的哪群人在等着你凯旋而归呢?”

罗止先是一惊,随后拿出标准笑容,两人笑容相似,让周围的人还以为他们相谈甚欢。

“和朋友打了个赌,赌约是你的电话号码,看来今晚我是输了。”罗止毫不掩饰此行的目的,倒让聂初晓一时不知是顺了他的意,还是让他败兴而归。

最后聂初晓看着他一脸真诚,向他伸了手。

“给我吧。”聂初晓大方的样子让罗止有一瞬心动。

罗止从兜里掏出手机递给她,聂初晓迅速的输了进去,然后又归还给他。

“后会有期。”聂初晓走时,丢下了这么一句,罗止独自回味了一会儿,带上标准笑容去拿自己赢得的筹码,还真是个好姑娘,善解人意,乐于助人的很。

聂初晓觉得没劲,她等的人也始终没有出现在这里,于是打了电话给岑言告诉她先走了,岑言还是照旧吩咐,注意安全,到家报平安。她挂了电话有些愣神,应该让小姑看看罗止见到自己说出真相的脸,小孩子也有长大的时候。

聂初晓拉着裙子走出会所,距离司机还有一段距离。她就在这段距离里看到了一直以来她心心念念想要见到的人,方落沉。

方落沉刚下了车,看着提着裙子的有一点点手足无措的聂初晓,她的那副表情仿佛被抓到偷穿高跟鞋的小女孩,他看到聂初晓的手垂在了身侧,马路上的风吹的有点大,她的白色裙摆随着风飞扬着,小女孩露出了白皙的脚踝还有光洁匀称的小腿。

时隔一年多才见面的两人没什么多余的动作,聂初晓就那样呆在了那里,她是那样的惊喜,还以为今晚没了机会和他见面,可老天爷的安排太过于巧妙,现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再这样安静的夜晚里,会群里面是热闹沸腾的几乎是滚开了的水,而他们隔着另一头的喧嚣,在无人行走摆满了车辆的街上相遇。

“方落沉。”聂初晓轻声开口,几乎快落下欢喜的泪来,还好你看到了我的美丽,为你准备绽放的美丽。

“方落沉。”

她有太多的问题要问,太多的话想说,却发现无从说起,只重复的叫了一次他的名字。

方落沉觉得他面前的聂初晓在一瞬就微微的红了眼眶,可她的表情明明是带着高兴,这样努力的想要在他面前表达着什么的人还不多见,慢慢地他看着聂初晓朝着他走了过来,他看的更仔细了,她脸上的妆有点花,不过还是很精致,他想象了一下她最初带着妆容的样子。应该会很漂亮。女孩子走到他面前时高跟鞋稍稍崴了一下,一副快要站不稳的样子,方落沉手搭上她的背想要给她点支撑,他的手落在她光裸的背上,他轻轻的皱了皱眉。

晚上的凉风习习而过,,而她背上早就布满了凉意。方落沉手的温度传了过来,聂初晓的心仿佛都被温暖。

方落沉从车上取了外套搭在她身上,“司机在哪儿,我送你过去。”

他替她拢了拢衣服,还是平淡的开了口,语气仿佛离人千里。

聂初晓指了指前面的车,两人相对无言,并排着走过一段路,聂初晓还记得那夜的凉风,风中传来不知名植物的辛辣芳香,就像罗止给她的酒,还有方落沉衣服带给她的温度,他站在她身旁,让人莫名的安心。聂初晓看见自家司机摁了喇叭,示意看见了她。她突然就停了下来。

方落沉好奇她的举动,就看见聂初晓双手环住了他的腰,用力的抱住了他,他先是一愣,随后轻轻地推了推抱住自己的小姑娘,没能推开,他的衣服却跌落在地上。视线向下,目光所及处刚好看见聂初晓背上的皮肤似牛奶白皙,像丝绸光滑。他的眼神暗了暗,移向别处。

聂初晓就这样抱了他一会儿,然后主动地放开了手,再说话时鼻音也重重的,“方落沉,我走了。我不是随随便便的女孩子,偶尔耍个流氓也只是对你。记得哦,下次见面我要的是你的吻。”聂初晓紧张说完,头也不敢回,上车就匆匆忙忙的走掉了。

方落沉看着聂初晓身形慌张的离开,因这个莫名的拥抱也不知怎样重新去定义她这个行为,最后一句话他要是没听错的话,她要他的吻。是该说她放浪形骸呢,还是胆大妄为。或许是无处安放的真心,可惜交错了人。

他拾了外套,重新回到了车里,“去江边。”

司机得了他的命令,不敢马虎,疾驰着离开。

短信提示音想起,他打开来看,暗淡的屏上只有偌大的两个字:恭喜。方落沉却在此时想起聂初晓的那个拥抱,好似上帝在那时赐给他的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好,我是作者公子要吃肉(?? ??),求收藏,求打赏,求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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