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初晓恢复了一点神智,“啊,怎么这么快。”
“不知道,我们在金悦里等你。过来顺便吃个饭认识一下吧。”
“嗯。”聂初晓不禁咂了咂舌,随便一顿饭都能在金悦,果真是有钱人。
叶莞她老公订了个包间,聂初晓赶到时,正赶上上菜,她趁机偷瞄了叶莞老公几眼。和叶莞一样是个华裔,相貌惊人。聂初晓以前没见过他,不过没有方落沉好看,等她心中冒出这个泡泡的时候,她被自己吓到了。她拿起面前的被子试图淡定的喝一口水,结果太烫了,简直没把她烫出眼泪来。叶莞奇怪地看着聂初晓:“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的,不知道是才倒的水么,还没有小叶子懂事。初晓,你该不会看着我老公太帅,一个人在脑子里yy吧。”叶莞笑不是真心,倒像是有些小情绪留在心里,完全没顾自己老公黑了的脸色。聂初晓恨不得给她颁个“最佳损友奖”,可舌头上时不时传来的痛让她实在是受不了,也不管丢脸了,捂着嘴冲了出去。
聂初晓在卫生间里拿冷水冲了一会儿,才觉得没有那么难受。然后她去了大堂,准备找个waiter要点冰块。服务生没碰见,倒是碰见了一个熟人,罗止。等她想到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当着众人面大大方方地叫住她:“哟,初晓。哥哥可是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聂初晓碍于礼节,不得不回敬他,内心里暗想:真不要脸,谁是你妹妹。她微微地低了低头,尽量表现地十分听话懂事的喊他:“罗止哥哥。”
估计没想到聂初晓给他是这种待遇,他挥了挥手,打发了围在他四周的一堆人,又扫了扫周围,然后大步走了过来,亲热的搂着聂初晓带她进了一个包间。聂初晓让他叫waiter给她拿些冰块,他一个电话打过去,不到一分钟,就有人敲门。聂初晓感叹着资产阶级与无产阶级的区别。罗止淡淡的白了她一眼。
嘴里含着冰块,聂初晓舌头终于好受了一点。其实她出来也不过是为了叶莞他们一家三口有话能好好说。别人的私事,她一向都头疼。等到她嘴里第一块冰都化得差不多了,她对面的罗止仍没有说话的意思,还十分悠闲的抽起了烟。
聂初晓见他烟盒摆在桌上,便顺手抽走一根,他作势用打火机给她点上。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便起身把门反锁上。聂初晓不由得笑他的小心翼翼。罗止看着聂初晓,说:“日沉的高层今天在这儿聚餐吃饭。”
聂初晓扬了扬手中的烟,又吸了几口,挑衅的回答他:“关我什么事。”
“岑家老爷子今天在这儿面见他几个以前的部下。”他不甘心,又提了提。聂初晓将手中快燃尽的烟在烟灰缸里弄灭,“你成心是不是,就知道在我的伤口上撒盐。”
“你怎么这么想我,哥哥我可是一向待你不薄。”罗止朝着聂初晓挤了挤眼,“那再透露个内部消息给你,日沉集团的方落沉最近在筹备婚礼,新娘子姓聂。”
聂初晓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我还真没听说过。这消息—”聂初晓犹豫了一下,缓缓开口:“太劲爆了。”
“阿晓,绕了这么些年,你们还是绕回去了,这该躲得是躲不掉的。”
“嗯,我知道。上次你被方落沉追着打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他对聂初晓的回答甚是惊奇,猛然一下爆了粗口:“我靠,不是吧,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居然从良了。”
“这不你说的么,我都快要当新娘子了,你觉得我还要出去卖么?方家那么多钱,养一堆都没有问题,对吧。”聂初晓调皮地对他笑了笑。
罗止先是一愣,随后又摸了摸聂初晓的头,就像小时候每次方落沉惹了聂初晓生气的时候又或是聂初晓不被方落沉待见的时候,罗止总是边摸她的头边叹息
,“小阿晓,阿罗哥哥在这儿,有什么不高兴你朝这儿使。”
于是,有一次聂初晓在他家一不小心砸碎了罗家老爷子的宝贝花瓶。而且那个花瓶是罗奶奶和罗爷爷结婚时买的,被称为定情信物,大有来头,少说也有千年的历史,聂初晓当时就吓傻了,当然罗止也是。据说后来,罗止挨了他爸一顿结结实实的鞭子,他爸是军人,鞭子使得好,力量不可估计。罗止三天都没能下床。聂初晓感动的不行,最后同他义结金兰,姐妹情深到了如今。
聂初晓朝他身上一趴,罗止抱也不是,不抱也不是。最后他看了一眼锁着的门,大着胆子把聂初晓搂在了怀里,聂初晓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罗止听完后,先是把聂初晓一推,结果又觉着聂初晓在他怀里,便推了一半有活生生的收了手,差点没把聂初晓摔下去。罗止眼神坚定,似有小宇宙在燃烧,他开口说了“不行。”
聂初晓想着琼瑶奶奶里的小草,顿时瞪大了眼睛,泪汪汪的看着他,鼻子里更是带着点哭腔地喊他:“阿罗。”他小脸一别,最后才犹犹豫豫挣扎着点了点头。聂初晓估摸着戏演的差不多了,便告诉他还有人请她吃饭。
于是他们就着那个姿势,罗止半拥半搂着她出了门。等门一开,罗止将放在聂初晓腰上得手迅速一抽,聂初晓正觉得奇怪,转过头便看见方落沉倚在门边,淡淡地看着他们。他似刚聚完餐,出来透气。聂初晓因为昨天的事,看到他情绪就有些不对,于是不太想理他。可他开口却问:“你们谁抽了烟。”聂初晓掐了掐罗止,他反应过来,“我抽的,刚刚碰见阿晓,聊天时抽的。”
“那你抽了几根?”
“一根啊。”聂初晓看着罗止,没办法,他不是方落沉的对手。
以前不是,现在更不是。
善于观察,工于心计。聂初晓在心里将他评价了一番。罗止察觉聂初晓的神色不对,他恍然大悟,扭头一看,包间里的烟灰缸里赫然躺着两个烟头。
“哦?那金悦的清洁服务做的的确不怎么到位,要不然,你把它过手给我,我帮你管管,怎么样?”方落沉说。
“阿沉,我错了还不行吗?”罗止顾不得颜面,一大把年纪卖着萌装可怜。
“那你说说看,你错在哪儿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体。”方落沉突然噤口,罗止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聂初晓看着这两人,他们的对话使她感到不解。最后她什么都没说,径直从他们两人间走过。通道很宽敞,聂初晓脚下的高跟鞋踏在大理石地板上清清脆脆,方落沉看着聂初晓的背影,眼眸越发的深沉起来。
聂初晓知道他们有事瞒着她,本来那句“我身体怎么了?”就要下意识脱口而出,可她也清楚的知道,他们不可能告诉她。方落沉为人处事打小就和他们不一样,人前失态极少,成年后更是如此。如今仅凭一个她,倒出现几分不太正常,她聂初晓何德何能。
等到聂初晓回到包间的时候才发觉在外面耽搁的太久了,包间里只剩了小叶子一个小美人看着有几分忧愁的坐在椅子上戳着米粒玩。大概看着她来,一下子眉开眼笑,眉眼里颇具她母亲的影子。
“干妈,你总算来了。我等得花儿都谢了。”小叶子跳下椅子扑在聂初晓怀里,聂初晓于是毫不客气的接纳了小美人入怀。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爸爸妈妈呢?”
“他们去解决阶级内部矛盾了,妈妈让我今晚和你住。”小姑娘眉眼弯弯,丝毫看不出来被抛弃的痕迹。聂初晓摸了摸小叶子的头,感叹着叶莞好福气,生了个这么懂事的女儿。
“那既然这样,干妈带你去玩儿吧。”聂初晓牵着小姑娘的手,两人显得十分亲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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