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十章

墨荷 江疏雨 2388 字 2024-10-09

可恨的是,夜色暗沉,目不能视,她就这么跟一个不明身份之人交换着气息。

过了许久,久到四个唇瓣变成同一种温度,对方终于后撤了。

沈挽荷闭起了眼,深深舒出一口气。她以为对方终于要放开她了,谁知那人再次期了上来。

熟悉的触感再次袭来,然而这一次不再是和风细雨般的缠绵研磨,而是骤雨般不带迟疑的侵略。

在她迟疑之际,对方的唇舌已经巧妙地撬开了她的嘴唇,毫不犹豫地探入。

沈挽荷本能地咬紧牙关,更为激烈地反抗起来,对方却好整以暇,微微将双臂圈紧,灵活的舌尖则是轻柔地扫着她的贝齿。酥麻的感觉在嘴唇与牙齿之间弥漫着,那触觉犹如□□,逐渐地麻痹了她的大脑,桎梏了她的四肢。

在她快要崩溃之时,对方又撤回了舌,辗转而不厌其烦地啃吻起了她的唇瓣。暧昧的热潮像泛滥的洪流,从亲吻之处朝着四肢百骸奔腾。她觉得自己立马就要烧成一锅沸腾的水。

一阵晓风吹来,头顶的桃树枝上,花瓣簌簌飘落。漫天的花瓣辗转着在空中飞舞,有一片恰巧落在两人的唇齿之间,带来冰冷而柔暖细腻的触感。

那人稍稍顿了一顿,紧接着用牙齿轻咬她的唇瓣,顺便夺过那片桃花。相贴的唇逐渐离开,微凉的空气给快要烧焦的地方带来甘霖。两人的身子依旧是紧紧地相贴着,而对方的手也由禁锢的姿势不知何时已经改成了环抱。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彼此的脸颊之上,提醒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仿佛只要微微一动脑袋,便又是无尽的缠绵。

凌乱的呼吸渐渐恢复,沈挽荷的神智也慢慢回到她的躯壳之中。她开始思索逃离的方法,然而就在此时,一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味轻柔地钻进了她的鼻尖,对方的唇舌也恰巧在此时再次覆上。

咬碎的花瓣携着清新甜腻的桃味长驱直入,她的舌被勾着与对方辗转反侧。意识更为地模糊了起来,她觉得自己正不断下坠,一层又一层,一会儿是火焰,一会儿是冰原,轮回了无数次后,最后落入桃林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对方逐渐撤离了唇舌。

身上微微一松,被对方紧握的手松开了一只,而另一只则是轻轻一带,她不由自主地转了一个身。正面的相贴,变成了身后的环抱,那温柔湿漉之感则是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脖颈之处。极度陌生的感觉惊心动魄,比接吻来得更为激烈霸道。她咬着,极力忍耐,才不至于低吟出声。脖颈间迸射出的电流若狂风巨浪般席卷周身,转瞬间她成了无根的小草,瑟瑟发抖地飘零在对方的世界里。

一声轻轻地喟叹不知何时响起,浸泡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勾勒出缠绵悱恻的意味。

“枉我为你牵肠挂肚,你却在这里逍遥自在。”低沉的嗓音,裹挟着埋怨,在她耳边幽幽响起。

下玄月终于逃脱了浓云的捆绑,清冷的月辉再次洒向人间。

月光映出那人的真容,若是沈挽荷此时转过头,她就能看到对方俊逸无双的脸。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略微打着颤音的话,是沈挽荷讲的。不用看,她也已知道对方到底是谁。长江水岸,他用一辈子不相见来威胁自己。而今她都还没想好日后要如何找他赔罪,这人就这么来了,举止竟还如此地轻狂。

沈挽荷这句满是挑衅的话不讲则已,一讲柳墨

隐脑中不可遏制地浮现起当日这人毅然决然扔下自己独自来北魏的情景。他心中恼火不已,嘴一张正好一口含住对方玲珑小巧的耳垂。

钝痛从耳上传来,沈挽荷轻呼了一声。怎奈自己理亏在先,毫无立场反抗,只能任由对方惩戒。恼人的是,痛感逐渐减轻,酥麻感越发强烈。原是那人一边咬着她的耳朵,一边又用舌头轻轻挑弄。

“几辈子都虚度了,你待如何?”低吟浅唱般的语调再次在耳畔响起,沈挽荷不由自主地微眯起眼。他这话里饱含着思念之情,别人是度日如年,他倒好一日竟成了一辈子,还是虚度的。

沈挽荷暗叹了一声,终于挣开了他的臂膀,转过头去。面对她的人身杆笔直,若临风玉树,双牟含光,似星辰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