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周扭扭捏捏地抬起头,朝着沈挽荷吐了吐舌头。
沈挽荷看他这副鬼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摇了摇头,又看了圈众人道:“行了,蟋蟀斗好了,这天也不早了,各位小英雄是不是该各回各家了呢?”
“呃,那我们就告辞了啊。”确实已近日落时分,众人本就有离去之意,沈挽荷这样一说,他们立马收拾了一下,陆续从边门出去。
沈挽荷插上木门的门栓,再回过头来。
“那个,小姐,你知不知道秦管家什么时候从老家回来啊?”泊周突然提到了秦瑞妍,令沈挽荷微微一怔。原来,为了不让府里的人起疑,顾沾卿谎称秦瑞妍回自己老家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估摸着,会有一段日子。”沈挽荷道。
“哦,太好了。她不在,我的朋友就可以经常来串门了,嘿嘿。”泊周打着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偷乐了片刻,他又换了副表情道,“哎呦,广叔估计要开始做饭了,我得去厨房帮忙了。”
沈挽荷朝他微微一阖首,对方就笑着跑走了。
入夜,万籁俱静。
回屋的路上,沈挽荷没有提灯。夜色撩人微风习习,倒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
忽的,她的耳中捕捉到一丝细不可闻的响动。
“谁?”剑客的直觉使她判断出周围有人,她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凝满厉色。
晓风缓缓吹拂,浮云化作丝缎正巧遮蔽住那一弯如钩的下玄月,天地顿时陷入茫茫的漆黑。
凌厉地掌风破开虚空罩向她的面门,她心中大骇仰身急躲。躲开这一招后,她将身子一拧,抬掌左击,欲反守为攻。谁知对方竟如同猜透她的心思般,轻轻地就架开了她的手臂。
如此黑夜,来人潜入顾府到底意欲何为?仅凭两招,沈挽荷就已知道对方功夫远远在自己之上,眼下顾府只有几个不会武功的仆役,她该如何是好?
掌风再次闪过身侧,沈挽荷唯有硬撑到底。慌乱中,她牟足劲抬腿踢出一个纵踢,却被对方轻轻一击,那一击恰巧击在腿上的某个穴位之时。她只觉腿上一麻,瞬间站立不稳向后倒去。沈挽荷暗叫一声不妙,以为自己要身首异处。
惊骇间,腰间却突然一紧,还未待她反应过来人已落入一个怀抱。那人动作之敏捷,招式之诡绝,让人诧异。沈挽荷又欲抬掌劈出,然而手臂才提起一半就觉腕上微痛,等反应过来,双手已被对方缚在身后。
现在已经完全被擒住了,沈挽荷焦急之余满是后怕。此时此刻,叫喊恐怕只会适得其反。她忐忑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略带凉意的手突然间贴上了她的腰间,再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上移,将她吓得魂不附体。短短一个呼吸之间,她的脸由煞白转成了桃红。她本能地使出全身力气试着挣脱,可惜越是挣扎,对方索得越是紧。
“是谁?”询问之声再次响起,这次不再是厉声警告,而是慌乱又害怕。这人到底意欲何为,是冲着顾沾卿来的,亦或是冲着她来的?
对方并未回答,周围依旧是渗人的寂静。
人的气息越来越近,空气微微浮动,竟是对方的呼吸!此人究竟要干什么?沈挽荷吓得倒吸冷气,在她惊叫出声之际,一样温润柔软之物贴住了她的唇瓣。
瞬间火烫的是她的脸,瞬间空白的是她的脑。
相贴的唇瓣微微地厮磨了几下,营造出无尽的温柔缱绻。她微微地颤抖了起来,呼吸变得愈发不平稳。她想要逃离眼下的境地,怎奈对方那只从腰间一路往上的手已经扣在了她的后颈之上,令她的脑袋半丝动弹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