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沾卿呆坐在府内的凉亭中,望着水中的几只鸭子默默出神。
“哥。”有人叫了他一声。
他如梦初醒,惊喜莫名地转头:“挽荷,你回来了?”
“刚才是我听错了吗 城南根本没有什么马车。”沈挽荷拧起两蹙秀眉。
“城南官道,找不到柳大夫吗?”顾沾卿站起来,也是一头雾水。
“没有,我连附近都找过了。”沈挽荷焦急地说,“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他那样的人,会遇到什么意外?”顾沾卿冷笑了一声,“既然他抛下你走了,你又何必再去找他?”
沈挽荷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不会的。”
顾沾卿上前,一把按住了她的肩。
“挽荷,留下来好么?就算我求你。”顾沾卿眼里全是恳切,语调急促几近哀求。
沈挽荷用力地拂开他的手,想要离去。顾沾卿上前一步,手一伸,将她揽入怀中。
“挽荷,我错了,我再也不把你推给别人了。从前的事,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顾沾卿用力地抱着她,如同抱着救命稻草。
“顾沾卿,你以为我是谁,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我的心,不是纸,划掉了可以重写。”
“不,你若是真得完全放下了我,刚才也不会说那些话。”顾沾卿悲痛欲绝地道:“挽荷,我们走吧,抛开一切,寻一处僻静的所在。江山社稷,那是别人的。黎明百姓,干我何事?我们逃开这里的是是非非,要生一起生,要死……便一起死吧。”
沈挽荷冷笑了一下,用力地从他怀中挣脱:“你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想过你的夫人吗?”
“干她何事,我心里爱的,梦里念的,一直都是你!”顾沾卿激动万分,直抒胸臆。
“啪”地一声,竟是沈挽荷掴了他一掌。顾沾卿闭了闭眼,又睁开,也不管火辣辣的脸颊,就这么回过头去看她。
“那为何要娶她?你娶了她,又要辜负她。你作弄完一个,又要坑害另一个,你禽兽不如,你混蛋。”沈挽荷歇斯底里地抽打他,将积压了一年的愤恨,尽数发泄出来。
“娶她是身不由己。如今,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也不想再管,以前我就是因为顾虑太多,才会那样委屈你。”顾沾卿不闪不避,任由她打。
沈挽荷停了下来,失魂落魄地道:“我给过你那么多次机会,让你袒露心迹,你何曾
珍惜?我拼命地想挽回你,你何时回过头。现在已经晚了,真的真的太晚了。”
“我不是不想说,我是不能说。挽荷,我做的那些事情,对也好错也好,其出发点,都是为你着想。呆在我身边太危险,我怕自己没有好下场,我怕拖累你一生。”
“我听不懂,听不懂。求你了,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结束这些没有意义的纠缠,求你了。”沈挽荷咆哮着,忽然转过头去,站了片刻,抬足就走。
“挽荷……”顾沾卿惊惧万分,上前去追她。然而他才刚踏出两步,忽觉胸口一阵剧痛,喉咙一痒,竟喷出了一口血。
沈挽荷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她猛然回头,看到顾沾卿缓缓倒地。而两人之间,弥漫着顾沾卿喷出的血雾。
“哥!”沈挽荷惊叫一声,吓得魂飞魄散。她冲上去,扶起对方。
她微微地摇动顾沾卿的身体,然而对方早已陷入昏迷。
“来人哪,快来人!”沈挽荷大声喊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