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子安轻蔑地笑了笑:“是不是误会,待会儿自见分晓,给我搜。”
“得令。”所有的士兵齐齐喊道,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进屋搜查。
顾沾卿铁青着脸,他知道这些兵都是贺子安的亲信,他阻拦不了,只能任其肆意妄为。
“大人,您看。”很快的一个亲兵拿着柳墨隐的包裹前来。
贺子安盯着柳墨隐冷哼一声,抓过包裹里的东西细看。包裹里面装的除了随身的衣物外,还有一个符节,和一封信。贺子拿着这两样东西,有恃无恐地道:“人赃并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墨隐笑了两声问:“这两样东西我能看看嘛?”
贺子安踌躇了一阵,最终交给他:“好,我让你死个明白。”
柳墨隐拿过来,先来回地瞧了瞧那个鎏金嵌玉的符节,再展开信纸,一目十行地看了眼信上的内容。这封信,是一个叫维摩的人寄来的,大意乃是要求收信人拖延冀州战事,好让宣武帝两边吃紧,对南边的边境战事力不从心。
“这,维摩是何人?”沈挽荷站在柳墨隐边上,对于信上的内容看得一清二楚。
柳墨隐轻轻一笑,叹道:“梁国太子,小字维摩。”
“什么?”沈挽荷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墨隐,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墨隐摇了摇头,“我也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还说什么,给我抓起来。我要上禀天厅,让陛下处置你。”若是一般的奸细,也就罢了。然而从这两样证据上来看,这个奸细身份不一般,能抓住绝对是大功一件。
“不行,还没说清楚,你们不准抓人。墨隐你快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挽荷再次出来阻拦。
柳墨隐环视了一遍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沈挽荷身上:“我若说了,只怕也没人会信。今日下午,这位尉校尉冲进我的房间,暗下杀手,举刀便砍。我出于自卫,与他缠打起来,后来他一看到你们进屋,便故意让我刺中。所有的经过便是如此。”
“狡辩。”尉超咬牙切齿地说:“我出手,是因为知道你乃梁国来的奸细,想要擒住你。岂料你痛下杀手,若不是大人来得及时,我……”尉超痛得止住了声,用力地开始喘气。
“哼,证据确凿,这符节,这信,你难道敢觍着脸说是伪造的吗?”贺子安夺过这两样东西,举在头顶。
柳墨隐面色如常地回:“这两样东西,都是真的,但都不是我的。”
“哼,承认了就好,带走。”贺子安挥了挥手,那些将士一哄而上。柳墨隐竟没有反抗,任由他们缉拿。
“不,这当中定有什么误会。”沈挽荷焦急万分,已经失去了方寸。
“军国大事,岂容你一介女流之辈妄加评议。我看在督军大人的面上,才没有为难你,你若不知好歹,我连你一并带走。”贺子安面色如铁,丝毫不讲情面。
“挽荷!”顾沾卿大喝了一声,“退下。”
“带走。”贺子安喊道。
柳墨隐自知若是打死打伤这些人,他奸细的罪名就会落实,到时候更是有口难辩,故而只能让其带走。
“墨隐。”沈挽荷喊了一声,想要跟上去,谁知顾沾卿用力地拽住了她。
沈挽荷愤然回头,直盯着他看。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你安心呆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顾沾卿郑重其事地承诺。
“可是……”沈挽荷哪里能够这么容易被劝服,一句轻飘飘的承诺,安不了她的心。
“你出去只会将事情弄得更加一发不可收拾,我既然给了你承诺,就绝不会食言。如若不然,我以命相赔。”
沈挽荷没料到,他竟会将话说得如此之重,一下子也不好再我行我素。
“大人,你?”坐在地上的尉超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顾沾卿。
“大人,尉校尉身负重伤,是不是该立刻给他请个大夫?”方才报信的那个亲兵建议。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顾沾卿再也绷不住这疾风骤雨般的雷霆之怒。他一把拽住尉超的衣服,将他从地上生生拽起。
“大人?”那亲兵想不通顾沾卿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一脸惶惑地看着他。抓了奸细,大人不是该高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