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亭中,魏启盘腿而坐,凝神调息。亭内和风徐徐,熏香袅袅,与湖上的激烈厮杀形成鲜明对比。
沈挽荷静静地站在屋内北面的窗户前,在来以前她与章徵有过协定,一旦魏启察觉出异样,她就打开北面的窗户向他示警。
又过了片刻,随着商薄那些船只的不断推进,船上的打斗声隐约传来。
魏启似乎受了那些声音的影响,真气一岔,剧烈咳嗽了几声,接着捂着疼痛的胸口站起来。
“我又走火入魔了吗,怎么会?”魏启以为自己听到的声音乃是幻听,是他走火入魔了才能听到。“我到底哪里练得不对,你快告诉我。”魏启神情狰狞地走向沈挽荷。沈挽荷心中大骇,高声说,“你没有走火入魔。”
“那这声音是怎么回事?”魏启瞪大了眼睛,似乎还是分不清那声音是幻是真。
沈挽荷默立着,并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真相。魏启的眼中闪过冰峰般寒冷的光,他头一扭,转而走向南边的窗户,欲打开窗户一探究竟。沈挽荷一看情势不妙,一手拔出头上银簪,一手推开北面的窗户。
魏启方走到南窗下,南窗突然被什么东西撞开,从窗户中跃入一人。魏启眼疾手快地冲过去将来人擒住。就在此时,沈挽荷悄无声息地来到魏启身侧,将发簪抵在魏启的喉间大动脉处。而沈挽荷她自己一时不查,被冲进来的人用匕首扣下。所以最后就成了沈挽荷擒住魏启,魏启擒住来人,来人又擒住沈挽荷的对峙局面。
那个冲破南窗的人是商薄,他急急地冲入逐鹿会,是为了乘乱打劫,找出他要的秘籍。
“快说。魏启在哪里?玄灵诀在哪里?”商薄只从属下那里听得,魏启每日上午会在此处练功,却并不认识魏启,也不认识沈挽荷。他将抵在沈挽荷腰间的匕首紧了紧,试图迫使她说真话。
魏启听到他这么问,哈哈大笑了两声,缓缓扣紧他扼在商薄咽喉上的手。
“笑什么?”商薄被掐得满脸充血,很是恼怒。他继而哑着嗓子对沈挽荷说话。“你让他放手,他若不放,我就杀了你。”说着又将匕首捅进几分。沈挽荷知道那匕首已经刺穿了她的夹袄,眼下她甚至能感受到匕首冰冷的温度。她无计可施,只能用发簪刺破魏启的皮肤,以起到威慑作用。
魏启果真缓缓地放松了手劲。
“你要找魏启,他就是魏启。”沈挽荷对商薄说。
“原来他就是魏启,那玄灵诀呢?”商薄又将匕首推入一分,威逼沈挽荷说出真相。
魏启见状,再次手下用力,猛掐商薄的脖子。
“哈哈,杀了她,玄灵诀你到死也拿不到。”魏启狂笑两声,出人意料地撤回了扣住商薄的手。他身形一扭,打掉沈挽荷刺入他脖子里的发簪,继而另一只□□电般伸向沈挽荷。他打算将沈挽荷抓住后,
逃离此处。
“唰”地一声,一个身影飞扑而来。那身影穿过白色纱帐,仿若一道紫电。原来是章徵看到沈挽荷的示警之后,飞奔上楼。他迅速护在沈挽荷面前,替她挡住魏启的攻势。
“你这叛徒!”魏启见挡住他的人居然是章徵,立刻发起雷霆之怒。
章徵不置一词,冷着脸首先朝着魏启拍出一掌。魏启更为震怒,握拳相抗。两人一来二往,很快就打得不可开交。
“抓你回去慢慢审问。”商薄心想这个女子能在魏启练功的场地出现,必然知道很多。又想起魏启说的杀了这姑娘,他就再也找不到玄灵诀了。想来这姑娘与玄灵诀有莫大的关系。他抓住沈挽荷的肩膀,脚下一踏,接着带着沈挽荷跳窗而去。章徵眼见着沈挽荷被抓走,曾奈自己被魏启拖住,根本抽不了身。
沈挽荷虽日日与商薄的属下见面,只可惜她并不知道商薄要找玄灵诀,更加不认识商薄。而商薄打听到有人将玄灵诀带进了逐鹿会,并不知玄灵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事实。
商薄带着沈挽荷自角楼上飞度而下,接着一路揪着沈挽荷往南飞奔。沈挽荷内力全失,自知不敌商薄,只好任由他抓着跑向角亭前的长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