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女主角辞演

一早起床,左言买了早饭,冯棠棠囫囵吞枣的吃了,打开笔记本,准备处理工作。

左言稍微收拾了一下,也打开笔记本,坐在她对面,处理起自己的工作。

两个人就着餐桌,面对面的敲击着键盘。左言让她很佩服的一点,就是总能很快的投入一件事里,精神能迅速集中。

她在这方面则有点散漫。

对面的男人认真工作的样子,着实令人心动。

左言感受到她的目光,敲了敲桌子:“快开始,先工作再玩。”

冯棠棠嘟了嘟嘴,不情愿的移开了视线。

对面阵阵敲击键盘的声音,有节奏的响在耳边。冯棠棠也打开了工作文档。

感到左言正在很努力的工作着,假期里加班的焦躁心情,也跟着渐渐沉了下去,甚至生出一种“找了学霸男朋友,期末完全不发愁”的错觉……

把手边的工作一项一项的处理完,邮件一封一封的发出去,心里的负担就一点一点的少了。压力总是来自未知,真的着手开始做,竟然还有些享受其中。

午饭左言叫了外卖,到了下午四点多,冯棠棠终于把所有工作都处理完,并且没有发现什么需要当面沟通的事项,一身轻松的伸了个烂腰:“啊啊啊我的假期终于开始啦!”

看了眼时间,虽然这已经缩水了吧……

左言则说:“稍微等我一下,我这边还有半个小时,才能告一段落。”

冯棠棠拖着椅子坐到他身边:“恩呢,我陪你呀。”

抓紧每分每秒,欣赏我男友。

她趴在桌子上,歪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电脑的荧幕光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跟着阅读的节奏从左到右,从左到右……然后跳到冯棠棠脸上。

“怎么啦?你继续呀~”冯棠棠正看得开心,突入而来的对视还让她有点不适应,“我就看看你,不打扰你。”

“可是你这样盯着我看,我没办法继续。”左言苦笑着说。

“哦。”冯棠棠遗憾的把椅子拉回他的对面,“那我偷看总行了吧?”

左言更加哭笑不得:“你都告诉我了,算什么偷看啊?”

“哦。”冯棠棠百无聊赖的站起身,走到沙发上瘫着,随便找了本书,“我离开你的视野范围,就是了。”

左言没再回她,继续埋头工作,过了十分钟,便觉得背后有双死盯这他的眼睛,只好转过身:“棠棠,你这样还不如面对面,有点恐怖啊。”

冯棠棠举着书强辩:“你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在看书!”

左言只好走到她眼前,指着她手里的书:“《泰戈尔诗集》,还是英文版,好歹没拿倒。十分钟了我都没听到一页翻书的声音,你确定你在看书?”

冯棠棠提起十足的文艺腔念道:“und its sky your eyes”(我的心

是旷野的鸟,在你的眼睛里找到了它的天空。)

“我在欣赏诗歌,所以才十分钟都不翻页。”她振振有词的说着。

这句诗应景,在左言听来倒有几分真切,于是跟着背出另一句泰戈尔的诗:“eyer uhis is love”(眼睛为她下雨,心为她撑伞,这就是爱情。)

深沉的嗓音,轻柔的语调,还有专注而真切的注视。——以及比她标准些的英文发音。

无意间的表白,换来另一句表白,冯棠棠有点不知所措的惊喜。

她专学过台词发声的,自认为也能把情诗念得腔调十足。没想到左言一开口,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左言看着她呆愣的表情,勾起唇角轻轻的笑了,摸了一把她的脑袋:“好啦,我不工作啦,带你出去玩,y love。”

77电影杀青啦

。]别相信勤能补拙,更别相信天生丽质就能端起这碗青春饭,运气没来的时候,也坐得起冷板凳耗青春。”

冯棠棠默不做声。她前世上过那位老师的课,当时还不信邪的嘴犟“天道酬勤”,结果毕业后,自己直接把冷板凳给坐死了。

“运气这码事,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冯棠棠现在心态已经很平和了,“天命咱又够不着,唯有把人事给尽足了吧。”

再给角色多一些感情和精力。

再给表演多一些专注和思考。

再给自己多一些压力和狠绝。

“对于演员来说,就算再刻苦勤奋,一年能拍多少角色?一个演员的职业生涯有多少年?简单算一算,我们这一辈子,也不能演绎上百个角色吗?”冯棠棠想想上辈子戛然而止的生命,笑着摇了摇头,“就算有一百个机会,有许多演员,终其一生也无法用其中一个,达成心中所求。”

无论是求获奖成名,还是求走红得利,又或者求观众缘的口碑、求自我认同的艺术价值……

范巧彤深以为然,点头道:“所以每一个角色,都拼尽全力,哪怕是烂角色,都不能自暴自弃。何况能遇到这样的角色,也是我作为新人的运气了。”

冯棠棠拍了拍她的肩膀:“拍电影,我也是新人。那三样里,最难的运气已经来了,天赋也没得改了就在那里,这会儿不拼勤奋,什么时候拼?”

范巧彤呼了口气起说:“我没几场戏就可以拼完了,前辈你可要继续加油。”

时间到了二月份,年关将近,组里的人已经少到最精简的地步。

主要演员就剩下左言和冯棠棠,副导演和助理导演都回了家,打版的场务都是别的组拉来的。

若说一月份的戏码是“黎明前的黑暗”,最后收尾的这一点差不多就是“黎明”了,虽然情绪并不如结尾高昂,好在能转低为平。

左言这么安排,也是为了让冯棠棠杀青后,更容易的出戏。

以冯棠棠的角度来说,这安排也十分舒服。比起已拍摄过的结局部分,她更喜欢用这样的细微温馨的戏码,做杀青戏。

毕竟戏剧化的结尾总是高于生活,平平淡淡的细节才是生活的本貌。

相比于前面的晃动不安的镜头,杀青的镜头显得平和甚至平淡。

台词也是淡淡的闲话家常,但左言和冯棠棠入戏得很快。

“周泽,我明天要去面试的那家公司,和学校距离好远。”冯棠棠饰演的女主,抱着一大摞要卖的教材,往学校大门走着,饰演男主的左言跟她并肩而走。

摄像机轨道也是一条直线,通向学校大门外。镜头缓缓的引在两个人前面,平视二人,跟着他们的步速后退。

“我们又不一直住学校,你怕什么。”周泽接过安安手里的书,安安躲了下,“我自己来,你摸过的书总是卖不出去。”

周泽好笑:“为什么啊?”

“你喜欢书,书喜欢你呗。孟不离焦,难舍难弃。”安安吃力的把书往怀里抱了抱。

周泽枪了几本大部头:“这几本万一卖不掉,轮斤卖也合适,我帮你拿。”

“不住学校了,外面房子贵啊。”安安接续了上一个话题,“你的公司和我的不远,可那附近的房租贵到上天……”

“安安。”他停下脚步,“你要和我住?”

“嗯,不然呢?”她甩给对方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

男生立刻兴奋得手足无措起来:“我,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你说……”

女孩子噗嗤一笑:“你果然是傻。”

男生开心的畅想未来:“我下班早,家务活我来做。”

“你会做什么?”

“不会做可以学嘛。”

“那倒是。唉,等我明天面试过了再商量。”

“安安,你肯定能过!!”

“我也希望能过啊,两个人一起攒房租,省着点吃,一定能行!”

“别的能省,吃不行,你一亏嘴心情就超差。那我先开始学做饭好了!”

“真的假的……周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到时候反悔!”

摄像机的速度渐渐的比两个人慢了,从前拍变平拍,又从平拍变为拍摄背影。

两个年轻人走出了校园的大门。

“咔!”

左言在监视器前重看了一遍,在对讲机里大声说:“杀青!”

全部工作人员都欢呼着收器材:“导演万岁!”

冯棠棠站在左言身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也跟着应和了一句:“导演万岁~”

左言觉得她实在可爱,把她搂在怀里,亲了一口。

剩下的工作人员都起了哄,纷纷嫌弃的说:“戏里戏外的秀恩爱,讨厌死了。我们能这么快结戏,可是拖了棠棠的福,默契高啊。”

立刻有人应道:“昨儿我还问导演,买今晚的机票保不保险?会不会拍不完又要改签?导演那叫一自信,告诉我买下午的机票都没问题!”

“人家演感情戏,底气足啊!”

“就是~前段时间可是苦死了,拍一天我得回去听一小时相声,才能缓过来!”

“你一个打灯的,也那么入戏干什么?”

“演的好,就有感染力,我自然入戏啊!谁像你们,一个个铁石心肠!”

现场洋溢着收工的欢快气氛,机器都收的差不多,左言招呼大家拍照。

收工照上,左言搂着冯棠棠,在第一排中间。冯棠棠自然而然的靠在他肩上,笑得甜美无比,眼睛里是满满的幸福。

农历新年过后,左言与冯棠棠回到各自的工作里。

左言进入电影的后期阶段,每天在剪辑室十几个小时,有几次干脆就睡在里面,上个闹钟,趴几个小时就起来继续。

甚至有一次在睡梦里,梦见了一种镜头间接方法,猛得惊醒,睁眼就开剪。左言后来与冯棠棠笑言,简直是“垂死病中惊坐起”。

冯棠棠那边却顾不上他。她的电视剧开了机,就算做足了功课,起头的一个多星期,也是手忙脚乱。孙萍就第一天帮她盯了盯现场,后面就让她自己摸索去了。

比起黎刚的言传身教,孙萍这个制作人更喜欢放养式,自己遇到的难题自己解,才有进步。

好在现场主要位置的几个人,都是黎刚亲自点给她的,也与冯棠棠相熟,十分帮衬照顾她。即使如此,“导演是走后门来的”闲言碎语,依然在一些工作人员和几个演员里互相传着。

冯棠棠知道,必须拿出几场压得住的戏,才能让后面的拍摄顺利起来。

78三女一台戏

。当时两位大龄组已经定下了薛岚和霜华,她全然把这片子当做是现代版《淑妃传》接下的。结果剧本几经删改,她的戏份让位女一女二不说,导演还换成了新人冯棠棠——若不是她没有其他戏可接,恐怕她也如当初的女主一般,辞演了。

只有范巧彤,冯棠棠对她的评价是“低头做事、抬头做人”。演技过关,现场的配合度也高,只是不太和组内其他人交际。这性格放在云沫身上,叫“巨星风范”,放在她身上,则显得有些“高贵冷艳”。

偏偏她的过戏率最高。

袁娜在戏里那些憎恶、怨恨、嫉妒范巧彤的戏码,基本上都是发自内心的真情流露。时刻想着压过范巧彤一头,把女二提升到双女主的地位上。

而那个一直感觉被骗了的竹青青,则像她的角色一样,上蹿下跳的搞事情,应和着一些不满冯棠棠的工作人员,明里暗里的给冯棠棠穿小鞋。以为这样,孙萍就会从制作人降下来执导,冯棠棠可以有多远滚多远了……

暗潮涌动。

作为导演,每个演员的表面功夫和台下功夫,冯棠棠都是知道个十有的。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这戏还能不能导的下去,也是靠她这个女人自己来解决。

她不怕组里的关系差,也不怕风言风语的诋毁,她唯一怕的,是不出戏。

导演的正职,原本就是要把所有演员的潜能都发挥出来,而不是把剧组建成“和谐大家庭”。

观察了一段时间袁娜和竹青青,冯棠棠心里,渐渐的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