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会呢。”冯棠棠得意道,“吃饭是种快速增进感情的事啊,所以我讨厌和陌生的人吃饭。”
她猛然想起,在剧组和云沫姐啃盒饭时的谈笑风生。
云沫姐还会把盒饭里的卤蛋给她呢。
“丫头,想谁呢?”左言像是会读心术一般的问。
冯棠棠很有技巧的答:“在想《淑妃传》组里,经常和小伙伴们吃饭,建立了革命友谊。”
左言不置可否的看了她一眼:“不老实。”
介于男朋友还不是男朋友的时候,就很忌惮云沫姐,她自然不敢主动提起。灵机一动,她提起另一个人来:“《爱情心理》这个组就没有那么轻松,不是自己亲生的组就是不一样。熙南约我吃饭,我就果断拒绝他了!”
“熙南?”左言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
“就是这部片的男主,拽得分分钟要上天。我俩过了一场对手戏后,他竟然邀我吃饭。”冯棠棠回忆道,“这个人是走偶像路线的,唱跳歌手来的,他一开口邀,他经纪人就紧张的跟什么似的,偶像包袱重啊。还是我们这种过气演员自由,想吃生蚝吃生蚝,想撸串撸串。”
她每说一句,左言的脸就黑一分,听到最后已经完全严肃状了:“对了一次戏就请吃饭,未免也太轻浮了吧?”
冯棠棠不好意思提醒他,他在演讲后遇到她后,立刻就把她拐去吃粤菜了,而且还顺手卖给了黎刚。
“还有啊,你不要总说自己是过气演员、过气童星之类的,新戏上了之后会红的。”左言对自己的定位是什么,倒不甚在意,但他一直很担心冯棠棠自卑,所以听她说几次自己过气,很是上心。
“我也不想速红之类的啦。”冯棠棠重生后心态平和了很多,“能一步一个脚印的,把接下的角色都演好,就好啦。”
她本想和他商量与吴森的经纪约的事,但还没有来得及开启这个话题,车子就开到了生蚝店。
虽是家夜宵海鲜店,但装潢布局并不俗,过来吃夜宵的人们也都衣着体面,服务人员和气又热情。整个小店散发着温暖的烟火气。
“地方选的不错。”左言赞她,“你有定位置吗?”
冯棠棠摇头:“不知道具体几点来,没敢订,不过这家店我是打过招呼的。他家在上海很有名气呢,号称深夜吃蚝第一圣地。”
她和店主简单交涉了几句,店主便让服务员把他们带到靠窗的一个位置。
因为店面不大,所以座椅的差距有些小。冯棠棠拉开凳子,碰到后面一桌坐着的人,急忙道歉说:“不好意思。”
没想到那个人听到她的声音,转身站起来问:“冯棠棠?”
带着棒球帽、一身黑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邻桌,不正是熙南?
48我是她男朋友
冯棠棠下意
识的去看熙南的身后,并没有经纪人跟随。
距离真人秀的火爆还有好多年,也不像是暗处拍摄。
所以这位偶像是出来……偷吃生蚝的?
比起深夜出行的熙南,她的身后跟着左言的情形更为麻烦。这个时间点,一男一女单独出来吃饭,双方的关系很难让人不向暧昧的方向想象。
好在熙南也是圈里人,他不故意曲解或散播就万事大吉。这种情况下,大家彼此就装作互相没看到对方就好,毕竟在剧组里,他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没想到熙南摘下他的棒球帽,走到了冯棠棠的身边再次和他打招呼:“棠棠,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
冯棠棠只好硬着头皮回应:“嗨,熙南,我也很意外。”
不仅是意外好吗,是吃惊到爆炸好吗?冯棠棠内心疯狂吐槽,你这种偶像型选手,大半夜的裹成木乃伊出来吃生蚝,还特么不带经纪人,你是闹哪样啊?
左言听到冯棠棠喊对方为“熙南”,想起她在车上说的,默默的站到冯棠棠的身后。
冯棠棠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左言一再帮她纠正,但她内心还是给自己定位为“过气童星”。她对恋情被他人所知,最大担心仍然是左言。
再过两年,左言就是影帝了。最有才华的青年导演、自己的影视公司、每年一部拿得出手的片子、大小屏幕通吃……他即将有无数光环加身。而她,是最不希望耽误他事业的人。
冯棠棠努力摆出一副,“我们也不熟打过招呼后你可以回去吃你的蚝了”的表情,对着熙南礼貌的微笑,不再回话。
熙南却并无离意,反而摘了墨镜指了指冯棠棠的身后:“这位是?”
冯棠棠很想,像在《爱情心理》剧组里演的一样,给他一个左勾拳加回旋踢。
左言从她身后靠过来,一只手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伸出来:“你好,我是左言,是棠棠的男朋友。”
冯棠棠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他,他顺势把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这些男人都疯了吗……为什么要一个两个连续爆炸……
熙南挑挑眉毛,也伸出手与左言相握:“你好,我叫熙南,正在与棠棠合作一部戏。”
两个人礼貌性的碰了一下对方的手,立刻松开。
冯棠棠默默祈祷:好了,现在两个招呼都打过了,你可以走了。
“左先生是圈外人?”熙南继续发问。
冯棠棠很想在回旋踢后再接一套□□长拳,把他打飞出店。
现在的年轻演员,阅片量怎么这么少?左言小时候演的电视剧,都!是!经!典!有木有?
这该死的二货,竟然不认识我男神!既然要多栖发展,能不能提高下专业素养再来接戏啊,眼前这位是你的大前辈啊!
“不算圈外人,我是学导演的。”比起生气的冯棠棠,左言的情绪毫无波动,简要而低调的回答着熙南的问题。
“哦?你们是同学?”熙南越发好奇,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冯棠棠和左言只能站着配他寒暄,服务员已经朝着他们走过来了。
左言耐心的跟他耗:“只能算同行,我的学业在美国完成的。”
熙南吹了声口哨:“哇哦,好莱坞?”
“嗯,实习导演。”左言微笑,“最近在跟传奇影业的一部戏。”
这下换熙南意外。他知道在美国求学的圈内人的人大有人在,但可以留在好莱坞工作的,却是凤毛麟角。
服务员已经拿着菜单走了过来,对着三个人问:“三位客人似乎是认识的?我们小店在用餐高峰期,请问你们方不方便拼桌?”
“好啊~”“可以。”“不方便!”
三个人同时发声。
冯棠棠认为,说“好啊~”的熙南,脸有o____________o那么大。
她与左言交往以来,第一次逆了他的意,直接与熙南说:“按你们公司的规矩,恨不得把你二十四小时看管起来吧?我看你桌子上已经有十几个空盘了,再多待一会儿,不知道找过来是什么人,又是个什么情形。但无论是谁过来找你,我都不希望被看到和你同桌,也不希望你妨碍我们用餐。”
左言本来说“可以”是为了给冯棠棠面子,现在既然女朋友这样说,他也没有理由干涉,要拼桌的是她的熟人,就让给她处理。
后面等位的客人越来越多,服务员用眼睛问询拿着菜单的左言,大约认定他当做是能主事儿的人。
左言抚了抚冯棠棠的腰:“我无所谓,都听她的。”
熙南看着冯棠棠的坚定,耸耸肩道:“本来想和‘业界精英’交流一下的,看来今天时机不太对,那我就先走了,两位慢吃。”
他转身与服务员说买单,然后干脆利落的去了前台。
※
冯棠棠如释重负,终于可以与落座,那边认真看菜单的左言,已经选出了够多的菜品。
“现在的年轻人,只会给别人添麻烦。”冯棠棠坐下
后,犹不解气,继续碎碎念。
左言知道这种时候不能接话茬,指着菜单问:“咱俩吃两打生蚝够不够?这个粉丝蒸扇贝看着也不错!其他的你要点什么?吃不吃烤香菇?烤玉米?”
“先上两打!扇贝好吃!加烤香菇还有烤韭菜!”冯棠棠气归气,在面对食物时还是思维很敏捷的。
服务员训练有素的拿着菜单下去了。
“真心气炸我了。”冯棠棠好像爆发了洪荒之力,“演戏的时候不断ng也就算了,为什么离开片场还是这么幼稚呢?现在的年轻人完全不懂规矩!”
左言好笑:“什么年轻人?他看上去和我们差不多大啊。”
她在面对左言时她的心态是“一同成长”,但是面对熙南,冯棠棠一直有种重生后看后辈的高傲。
大约也和熙南演技实在捉急有关系。
“好像是比我小一岁。”冯棠棠吐吐舌头,“不过他们这种偶像艺人,隐瞒个几岁的年龄也很正常。”
“他叫什么南来着?”左言问。
冯棠棠一阵暗爽,大仇得报,让熙南刚才认不出来她男神!
“熙南。你不认识也正常,偶像艺人这几年还红不起来。单论演员的话,他勉强够得上二线。”冯棠棠回忆了下他在片场的表现,辅助和前世的记忆,“估计这辈子也就是二线演员了。”
左言隔着桌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别这么说,一个演员的路是很长的,只要不放弃,总有机会在前面。你啊,不要因为你不喜欢人家,就这么下评价。”
“哦。”冯棠棠嘟了嘟嘴,“我也不是要咒他什么的……”
“不过你不喜欢他,我很开心。”左言说。
“欸?”冯棠棠歪头看他。
左言笑得一脸温柔,有些小得意的侧过脸:“这样也对。你有我这样的男朋友,眼光自然是很高的,不会乱喜欢其他人。”
“噗!”冯棠棠没忍住笑了,“自恋吧你就!不过你说的对,这种小毛孩我没有好感啦。不过,我还没说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为什么要告诉他我们的关系呢?”
“你介意吗?”左言认真的问。
“我是不介意,但是我担心你……”
左言打断她:“你不介意就好。我很得意有你这样的女朋友,所以忍不住想炫耀。尤其是约过你吃饭的,我要拼命炫耀。”
“不是这样啦,你以后会很红的,恋情还是保密比较好吧?”终于,他们第一次面对面的摊开谈这个问题。
左言疑惑的问:“你怎么这么笃定我会红?你也会红……算了,这个不是重点。最要紧的是,谈恋爱的是我们两个,无论我们是圈里还是圈外的,要告诉什么人,都是要平等商量的。”
“嗯,我就是在和你商量啊。”冯棠棠眨眨眼睛与他对视。
左言单手撑桌,拖着头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不用商量的,我都听你的。”
冯棠棠被他逗笑:“甜言蜜语,刚才是谁说要炫耀来着!”
左言变为双手托腮,做v脸少女状:“你不许我炫耀吗?那你要说服我。”
“这件事是这样的,你看……”冯棠棠撸起袖子要给她讲道理。
服务员端着两打生蚝上来了。
烤生蚝的香气扑鼻子而来。那是蒜泥油、辣椒、小店的独家调味品滑入刚撬开的生蚝内,再放到火上烤出的味道。
左言用勺子挖出一个生蚝,喂她:“先吃。”
冯棠棠吃到嘴里,只觉得肥美的生蚝肉,入口糯若豆腐、香嫩无比,咀嚼起来又劲道有力,混着汤汁,满口生香。
这种时候还讲什么道理。
两个人光速吃下一打,冯棠棠喘了口气才说:“你太狡猾啦。”
左言用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好吧,看你对这个问题这么执着,那我也认真说下我的立场。当然,你坚持的话,我最终还是会听你的。”
“我并不想大张旗鼓的宣告天下,因为恋爱这件事很私密。”
“但是如果有人来问的话,尤其是身边认识的人,就像刚刚那个什么南。”左言不是故意黑他,他的确没有记住熙南的名字,“那我倾向于告诉他实话。”
“为什么?”
“因为伪装太辛苦了。我们做演员、做导演,工作就是戏。如果在生活里还要演戏,防着周身的熟人,那实在太累了,那样装着演着,会失去自我。”
冯棠棠望着他,若有所思。
“我不希望,你和我热火朝天的通个电话,周围有熟人问你‘感情真好,是男朋友吧?’的时候,你要转换角色,要想尽借口说‘不是’,再编造一个虚拟人物出来搪塞。我希望你能一脸幸福的、骄傲而甜蜜的告诉对方,‘是男朋友啊’。”
“我不希望,你辛苦的装单身,用一个谎言遮掩另一个谎言,最终忘了我们在一起,是为了愉悦与快乐。”
“我不希望,这是个私心,棠棠,我不希望,你演着没有男朋友,会
演到入戏,从而不重视我们的感情……”
冯棠棠听到最后一条,坚持减弱了很多,她唯一纠结的是:“左言,那是普通人的生活。你以后,会很红很红的。你是公众人物,和普通人不一样。”
“是的,和普通人不一样,我们公众人物比普通人更坚强。我们在接受数不清的祝福和羡慕,也要接受同样数不清的抵住猜疑和诋毁。我们的戏如此,我们的恋爱也如此。”左言握住她的手,“但请你相信我,我会把你保护的很好,让你像普通人一样,在阳光下享受爱情。”
冯棠棠反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
我跟着你的脚步一路走来,我会和你,一样坚强的。
49主动吊威亚
左言的圣诞假期,比冯棠棠的要长。——毕竟左言在美国放的是正经圣诞节,而冯棠棠的剧组只是象征性的停了一天机。
幸好冯棠棠在剧里的戏份不多,和几场的同场演员协调后,获得三天假期。
左言就这样陪她过了三天消耗体力、恢复体力、消耗体力、恢复体力……的生活。
以至于要重新上工的时候,冯棠棠感觉身体被掏空……
恢复完全跟不上消耗,而她在努力睡觉的时候左言还去附近的健身房继续消耗——虽然左言认为那是一种恢复。
冯棠棠琢磨着也系统的开始健身,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演员是个强体力工作者。
今天在片场,她要当着女主的面抓捕犯人,在那位弱女子面前表现出“你男友的青梅竹马是个怪力少女”的一面,以达到让女主知难而退的目的。
按照剧情走势,傻白甜女主分分钟不仅没有感受到威胁,还变成怪力少女的迷妹,认为她与男主这对青梅竹马十分般配,默默祝福两人百年好合。这场戏,是为了提高男主追求女主的难度的。
饰演《爱情心理》的女主的演员,就是吴森自己签下的艺人,名叫容露。虽然年纪很轻,但很有女主相,大眼睛尖下巴、大波浪长发高高束起单马尾,显得身材高挑曲线又美。
用圈内的话说,天生吃这碗饭的。
冯棠棠大部分对手戏都是和熙南的,之前也拍过一场她、熙南、容露三人的戏份,但冯棠棠与容露的直接互动并不多,在男女主面前,女配的冯棠棠都是很有分寸的,把握着绿叶在镜头里的作用。
在不多的同场戏份中,冯棠棠隐约感受到了,容露对她的敌意。
不知道是因为吴森在片场对冯棠棠的赞扬太多,还是吴森想要签下冯棠棠的意图传到她耳朵里的缘故。无论是哪种,女人之间的敌意是很容易察觉的,冯棠棠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与吴森签经纪约,更加不想惹吴森的艺人。
偏偏这场戏,是她和容露两人的对手戏,容露还要对冯棠棠表露出崇拜之情。
这场戏需要冯棠棠对着镜头回旋踢,把罪犯踹飞。放假前,武指老师已经确定冯棠棠可以自己做了,所以武替都没到现场。
不巧的是,这几天的假期里,冯棠棠因为某种原因,她的右大腿后侧有点肌肉拉伤……在某方面跟上未来影帝的节奏,她的确欠缺锻炼。
四次ng后,容露开始抱怨:“不能自己做的动作,就让武替来,非要自己逞强,现在好了,耽误几十个人的时间。”
演员ng是工作中正常的一部分,即使是影帝影后,也不能保证每一条都不出错的直接过。如果硬要说有什么错,那就是冯棠棠之前在组里的表现太好了,工作人员已经认定有她的戏,过戏的效率就会高。
但这并意味着,她降回普通演员的水平,工作人员就会对她有所苛责,毕竟现场比普通演员还慢的,就戳在众人之中。
容露说了那样的话,灯光师便替她辩驳:“没关系,武戏过的慢属正常,棠棠不用有太大压力。”
灯光师在剧组里号称“灯爷”,这个工种最终决定演员的颜值。如果剧组里的化妆师有失水准,好的灯光师总能补救回来。但如果状况刚好相反,那再好的化妆师也是白瞎。
从器具的把控难度来看,灯光师也是现场比较累的工作人员之一。
容露万万没想到,平时不言不语的灯光师会为冯棠棠说话,心下十分不平。
冯棠棠却认为容露虽刻薄,但这指责不无道理。她主动与吴森沟通:“吴导,前几天我腿拉伤了,这一条恐怕拍不好。”
吴森想了想,问:“要不改用拳?”
冯棠棠摇头:“从人物设定来说,还是用腿更利于塑造人物统一性。”
容露插话道:“导演给了解决方案,你倒不满意了?你比导演还厉害?”
冯棠棠反问:“作为演员,比导演更熟悉自己的角色,难道不是分内之事?”
容露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吴森说:“棠棠,这条戏不能拖,必须今天过,现在找武替也来不及了,你想怎么改?”
容露在一旁不服:“吴导,改戏怎么有她说话的份儿。她又不是我们组的助理导演!”
冯棠棠对这种认不清老板是谁的妹子,表达一定程度的哀悼。
吴森便对她说:“前天一场,大雨中追车的戏,你自己追不上车,要改戏。上周,熙南机位走不对,你不愿意带,要改戏。还有刚开机的时候,我让你台词放柔点,不要把舞台剧的气场带进来,你是怎么和我争的?”
“就算要改,她只是个配角!”既然已经争了,容露选择一争到底。
冯棠棠接过话:“在这场戏里,我是主角。容小姐也是科班出身,你应该清楚单就这场而言,你是视角角色吧?”
视角角色,通过某个角色的视点来看待故事中发生的一切,也就是为了让观众带入那个。用她的眼睛看到舞台中的人事物,她自己却并不在舞台上。
“而且。”冯棠棠并不想咄咄逼人,但她实在看不惯这些年轻演员的误区,“无论是主角、配角、甚至是龙套群演,大家是共同合作的关系,并非只有某些人才有提出改戏的特权吧?”
容露气得双手叉腰:“那你说,你有什么好的解决办法,比吴导的意见好?”
冯棠棠想了想,下定了决心。
“吊威亚,增加跳跃的腾空感。”冯棠棠眼神坚定的看着吴森,“我和武指老师商量一下,看怎么调这个动作。吴导,我知道下午的外场,熙南的戏份有威压,设备都准备好了的。”
吴森有些意外:“改用拳的话,对人设的影响只是细节上的,观众未必会深究。你没有必要这么拼,而且你没有吊过威压,第一次很容易慌乱……”
容露甩下一句“逞强到这个份上,我也是服了”,离开了争论圈子,做到一旁休息。
“配角出场率低,拼的就是细节。威压的高度不高,没有危险的。”冯棠棠知道吴森对这个建议心动了,便用对讲机把武指老师和威压操控工作人员喊了过来,现场出了方案。
有一句话吴森说错了,吊威亚这件事,冯棠棠前世是做惯了的。那个时候她可接的戏越来越少,所以什么危险她都赶碰。
她有经验,和现场的工作人员简单交涉了一下,方案很快就确定了下来。
商量到最后,饰演罪犯的演员,对武指说:“本来我是不想用头部受击的,但别人小姑娘这么拼,我这个糙老爷们,挨个踢还挑就太不像话了。”
在这个拼美貌、比资源的名利场中,努力的人依然是最受同僚尊敬的。
※
美国后期制作公司的总裁查尔斯,决心到上海来和吴森谈那部民国戏的后期,是带着部分私心的。
毕竟这种不远万里的跨国出差很辛苦,一个后期导演和一个商务又足以搞定,吴森的民国戏已经做到第三阶段了,需要对接的问题并不多。
但查尔斯一直惦记着,有个可爱的中国姑娘答应她,他到中国来,会做他的导游。
查尔斯万万没想到,他带着礼物来探班吴森的时候,他朝思暮想的中国姑娘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