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遥远的大洋彼岸而来

李贤 6546 字 2024-10-09

她看过来,一双眸子清澈的紧:“嗯,姐姐你是?”

我看了一眼邱景辰,说:“诺,我是你哥哥的大学同学。”顿了顿,我又说:“也许不久的将来

,还会与你成为校友。”

她愣了神儿,口中呼出的白汽只一瞬,便消失在空气里。

送了邱湖阳回去,邱景辰便非要开车送我回公寓。我推脱不得,便恭敬不如从命了。车在楼下停住,我说:“谢了!回去小心。”

说罢,我准备下车,却被邱景辰拉住:“都不打算请我上去喝杯茶?”

我愣住,脑子里突然蹦出顾向阳的影子。若是让他知道我随便带了人去他的房子,肯定又免不了要与他生气。思及此,我莞尔一笑:“不早了,赶紧回去吧,改日再约!”

他垂眸,显然不悦,但也没有再说什么。

回到主卧的时候,房间里暖暖的。我警惕,扫视了房间一周,并没有顾向阳的身影,确是忘了,他一向来无影去无踪。

“在找我?”

我吓了一跳,转过身,顾向阳已经走过来,捉住了我的下巴,“你还打算在这里读博?”

我惊诧:“你怎么知道的?”

他轻笑:“你只需要知道,你是什么都瞒不过我的就好。”顿了顿,他又说:“想读博就读吧。”

上一秒,我的心还悬在空中,这一秒,它便在空中开出了花:“你不赶我走了?”

他答:“腿是长在你的身上的,我能管得着么?四年前就没有管得住,你飞去多伦多,四年后照样没管住,你又一声不吭飞回来。”顿了顿,他又说:“你觉得,我管得了?”

我哑口无言。

他却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不说话了,平时话不是挺多的么?”

“我不想说了。”说罢,我丢下一个白眼,去了浴室。

只是不一会儿,透过水声,我隐隐听见有女声的吵闹。起先我认为是幻觉,便甩了甩头,直到那声音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我才发觉不对劲,忙关了水龙头。

确是有尖厉的女声。

我忙随便冲了冲,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4

循声走去,我便与楼下的女子对视相望。她高高仰头,怒目而视,我居高临下,有些茫然。

想来,恶果终是来到我身上了。

米嘉追随着顾向阳的脚步上楼,她气势汹汹,站在我面前:“原来你早就回来了。”她冷哼一声,咬着唇说:“看来只有我,还蒙在鼓里。”

我挪动脚步,想上前解释,却被顾向阳捷足先登:“如你所见,满意了么?”

米嘉的全身在颤抖,面目变的狰狞:“你这么做对得起我么顾向阳!”说着,她的眼泪倾泻如注:“我是那么爱你”

这吼声凄惨哀凉,又夹杂着爱而不得的无可奈何。若不是动了情的女子,哪儿会如此卑微的可怜?

顿生恻隐之心,我欲抬脚前去搀扶,却被顾向阳一把捞住,下一秒,他的唇就覆上来,带着彻骨的寒,一直凉到我的心坎儿。

我惊诧,瞪大了眼睛,欲挣扎,却被他越拥越紧。

随后,他把我放开,对着米嘉笑笑。已经哭不出声音的米嘉腾跃而起,冲到顾向阳面前猛地一扑,便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像是要把必生的气力都要使出来。

顾向阳咬牙闷哼,没有反抗。良久,米嘉放开,大口喘着粗气,却依旧恶狠狠地盯着顾向阳,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这是你逼我的。”

他闭眼,面无表情,说:“滚。”

米嘉大笑,拂袖而去,整栋房子里陷入肃杀般的沉寂。我看到顾向阳的肩膀在流血,大惊失色,忙拉着他回主卧,却被他一把甩掉:“放开!”

我愣住,随后眼眶便湿漉漉起来:“那你自己走,我去拿药箱。”

此次的一个吻,是顾向阳于我的第三个吻。可是我却蚀骨般的痛,因为这个吻来的并不纯粹,它只是一个,带着故意的色彩,拿来气另一个女人的武器。

然而,若不在乎,怎会故意拿另一个女人来气她。

思及此,我的眼泪“吧嗒”掉下来,落在顾向阳的衣衫上。他不悦:“你又跟着瞎起什么哄乔恕?”

说罢,他把药水夺过去,自己对着镜子上药。

我愣了一会儿,擦了眼泪,又过去把药水夺过来,说,“我只是想起来我看的电视剧,里面那个悲惨的女主人公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不说话了,变的沉默。我认为他是在伤心,为惹米嘉生气而伤心了。

我的心变凉,擦好药后,准备出门,却被顾向阳捉住。

我怒视,问:“你干嘛?”

他怔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我的唇便又被一片冰冷侵袭。觉得不可思议,我瞪大了眼睛,用力挣脱开来,大口喘着粗气说:“我不是米嘉!”

他后退一步,双手抄进裤子口袋,直勾勾地盯着我,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嘴角竟还带着笑意:“为什么强调这个?”

我怔住:“我乐意,你管不着。”随后,我转身去了客卧。

只是这冬日的漫漫长夜,我冷的发颤,蜷缩在被窝里。黑暗中,我突觉一

只大手钻进来,便惊恐万分,打开灯,看见躺在我旁边的顾向阳。

我惊魂未定,拍着胸口道:“你是鬼么?走路都不出声的!”说着,一把甩掉他放在我肚皮上的手,皱着眉问:“你什么意思?”

他说:“什么什么意思?”

我于你,到底算是什么,顾向阳。到现在,你还想装傻。也罢,我起身,说:“如果你偏要在这客卧睡的话,那我就去主卧。”

“站住!”

被顾向阳厉声喝住,我的脚步停下,转过身时,他扔过来一个盒子,这盒子与我那日要扔掉的木盒一样。

我接过来,不解:“给我这个干什么?”

他走过来,打开盒子,里面便呈现出一个熟悉的本子。我大惊,这便是我一直要找的,与我失散多年的日记本!

我抬头,与他的目光对视,问:“我的日记本怎么会在你这里?”

他笑笑,笑得邪魅,竟让我想起了小时候,他的脸上便总是带着这样的笑容。只是不知从何时开始的,这样的笑容,再无法从他这里瞧见,而顾向阳的性情,也与儿时大相径庭。

“这不是重点。”他摇摇头,又说:“你看看内容。”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忽然变的火辣辣的:“你,知道了什么?!”

他走过来,贴近我的面颊,呼出的气息打在我的睫毛上,痒痒的:“好像都知道了,你想让我知道的,不想让我知道的。”

我皱眉,想走,却被他拉住手臂,挤在墙壁上,对着我说:“那日,我在酒吧里看见顾向阳吻了一个女孩,心里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顿了顿,他又说:“顾向阳上了大学之后,与我的交集更少了,他大概,是把我忘了吧。”

听罢,我又羞又恼,这分明是我日记本里面的内容!我气急败坏,狠狠瞪着顾向阳,咬着牙说:“好,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如果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要睡觉了,你放开。”

他不作理睬,接着说:“顾向阳和苏杏儿恋爱了。我不能欺骗自己,我喜欢顾向阳。”

说到这里,我的眼泪掉下,汹涌澎湃:“有意思么?拿着我的心事开玩笑”

我并没有说完,便被顾向阳一把抱起来。外面的雪又下起来了,还有微微刺骨的寒风,敲打着窗。我衣衫单薄,却一点没有感觉冷。

将我放在主卧的床上,顾向阳居高临下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回国?”

我把头扭过一边,闭上眼睛,不再看他,也没有答话,只有一滴眼泪滴在被套上。

他见我这番模样,便掀起我的被子。凉意袭来,我打了一个寒颤,睁开了眼,他的吻就那样落下来。

像是羽毛,轻轻的,又痒痒的,让我分不清楚,这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这种感觉久违又熟悉,让我忍不住想要去汲取。我的手臂渐渐抬起,圈住顾向阳的脖子,他似是一怔,随即睁开眼,我看到了他的眸子,唤了一声:“顾向阳”

那一刻,仿佛所有的防线都瞬间崩塌。

他的吻变的更加炙热,所到之处,都像是燃起了一股小火。我的眼泪肆意而出,好像这些年的怨,都在这缠绵里尽数得到满足。

入了后半夜,我竟醒来。窗外的寒风更加猖狂,而此时,我是偎在顾向阳温暖的怀抱里的。

“乔恕。”这声音穿过黑暗与寂静,打破了我的沉思。

我抬头,眼睛触到他的下巴,轻轻“嗯”了一声,随后又缓缓说:“我是不是成了万人唾骂的第三者了。”

他没有作答,反问:“为什么回来?”

我不悦,又把头埋在他的怀里,说:“我困了。”

他似是笑了,把我推开,捏起我的下巴,又说:“回答我。”

我沉默良久,随后一字一顿的回答:“顾向阳。”

房间黑暗,我并不能看到他的表情,只是说罢,他怔了片刻,便抛开我,下了床。而我,又渐渐变的寒冷,因为那窗外的风和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