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旅途上

列车驶入站台。从午睡中苏醒过来的旅客都开始准备下车,久保田侧身让带着孩子的母亲先行过道,微微颔首,言简意赅:“故人。”

仅以两字,一笔带过。

早雀的直觉告诉她这位故人是一名女性。

出了车站,凉爽的清风扑面而来,吹得她的和服衣摆在风中拂动。距离海边的村庄还有一段距离,久保田帮她提着行李,将她一直送到约好的地点。

道别之后,久保田就要离开了。他站在原地半晌,似是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好几年了,对着她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终于忍不住很轻地叹息出声:

“总督他……并不擅长遗忘。”

在对方离开之后,早雀提着行李在夏日的树荫下出神半晌,这才被背后响起的女声拉回了现实:“是麻生早雀小姐吗?”

她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身着樱色和服的成熟女性,举手投足间都有种说不出的爽脆大方:“我是羽岛,寒暄什么的都不必了。还请早雀小姐跟我来。”

名为羽岛的女性朝自己笑了笑,早雀注意到她的发间插着一枚簪子,精致的碎花随着动作轻摇,看起来有些年代了,却仍被保养得煜煜生辉。

羽岛领着她来到围着参差竹篱的院落前,寻常可见的传统木质建筑掩映在葱茏的夏木间,清风袭来,斑驳的光影在屋檐上摇曳。院子里开满了夏花,悦耳的虫鸣星星点点地隐藏在草丛中,早雀第一眼注意到的就是庭院中的梅树,虽然未到季节,却恍惚能让人看见红梅压雪的盛景。

“你只需要定期打扫一下这里就可以了。”羽岛带着她熟悉各个房间,清晰的声音回荡在空荡安静的屋子里。

拉开门,细沙环绕的方坑中似乎还堆着炊火的余烬,眨眨眼睛就会升腾起细白的烟雾。置物架上的杂物都整齐按照高低罗列,夏日的清风从窗隙间随着阳光撒入,隐隐还能闻到并不存在的梅花暗香。

站在门边,羽岛看着早雀略带几分好奇地在屋内小心走动。静静地环视房间半晌,她收回视线,仿佛已经猜到了早雀的心中所想,弯了弯唇,轻轻道:

“这个屋子是不住人的。”

离开光线安静的里屋,午后的阳光漫天洒落。若是走捷径的话,从村子出发,只需行走一刻钟左右就能抵达碧波万顷的大海。

“我的工作就只有这些吗?”

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羽岛只是露出微笑:“这里是个收拾心情的好地方。再次决定启程之前,早雀小姐都可放心待在这里。”

不知想到了什么,羽岛望着流云缱绻的碧空眯起眼睛,声音在谈及此事时,和久保田一样沉淀着平静的波澜:“最近的江户估计不会太平。由德川家统治了两百多年的世道也该走到尽头了。”

说起将军府里的定定公,更是有一种漫不经心的漠然。

大概是为了安抚她略不安的情绪,羽岛最后拍了拍她的头,朗声笑道:“当然,这时代剧变的风云,可暂时吹不到我们这种乡下地方。”

呼呼的海风铺天盖地而来,仿佛满世界都只剩下了这鼓动的风声。

白色的海鸟略过碧

空,起伏的海潮卷上岸边又慵懒地退去,露出在细沙间晶莹闪烁的蚌壳。早雀沿着海岸,慢慢地往前行走,触目所及都是广阔的景色和灿烂到近乎刺目的阳光。

——别难过。

每当读到故事的结尾,被渔夫看见了自己真面目的白鹤泣血啼叫着飞向天空时,年幼的自己总是会感到莫名悲伤。

每当这种时候,母亲就会摸着她的头,有些好笑却又温柔地安慰她:

——别难过。这终究只是别人的故事。

她路过了一段往事,但终究也只是路过而已。

收拾好心情,她也会再度启程,前往不知名的未来。

哗啦一声,大海撞在沿岸的岩石上,万千白沫如碎玉零落。脚边的细沙中有什么东西映着阳光一闪,早雀弯腰将其捡了起来,发现是一枚破了缺口的海螺。

……是从哪里听来的呢。

——万物皆从海中孕育而生的说法。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还是把高杉绕进去了_(:3」∠)_

明知代价,但在看到松阳平安回来的那一瞬间,他是真的高兴

不过鹤子若是知道了,估计会表示——废话啊,如果不会高兴的话,她不就白拼命了吗

……银高那复杂的心路历程,我记得当时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hhhhhhhhhh

早雀妹子的视角就到此结束了

下一章joy3还有松胧都会上线_(:3」∠)_

还有一章半,正文就大结局了【抹泪】

谢谢大家的关心,我感觉被治愈了

附上《鹤妻》亦或是《鹤的报恩》的故事链接→点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