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曾注视过某人的背影

……痛吗。

于胸口如熔岩翻滚的愤怒滚烫,憎恨在骨髓里生根,痒得如同万蚁啃噬。耳边仿佛有野兽在悲鸣,但从紧咬的牙关间溢出的却只是断断续续的抽气声。

痛又如何。

被那群乌鸦打回原点,连站立都做不到,只能屈辱地匍匐在地捂着伤口哀鸣。

原以为终于有所成长,终于能伸手触及,到头来却和当初根本没有变化。

——弱小得令人作呕。

只是在寒冷的雪地中站了一会儿,就足已将人冻得脸色发青。撑起已然是强弩之末的身体,高杉刚往前迈出一步,宛若被看不见的利刃狠狠划了一刀,猩红的血骤然涌出。

尖锐的疼痛如刀尖割裂着神经,他捂着不会愈合的伤口在茫然的雪色中继续踉跄前行。

宛若重伤濒死的野兽一般,除了在胸口叫嚣的彻骨疼痛,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也不想听。根本无法近身。

就算是要照着对方的脸来一拳,就算是要打断对方的腿,就算是用拖的也得将这个发疯的家伙拖回去绑起来——说不定能将对方揍醒的银时不在这里。

银时不在,桂也不在。

吉田松阳更是早就不在了。

真是遗憾啊,现在在这里的,存在于对方眼前的,只是她而已。

如果是平常的话,要一招放倒鬼兵队总督绝对是天方夜谭——说出去会被毫不留情地嘲笑一番立刻在全军出名的那种天方夜谭。哪怕现在对方身负重伤近乎半残,想要制服一头凶兽也非易事。

……也许她早就该从银时身上学到经验了,对于一些人有时候注定只能来硬的。

鹤子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向对方动武的一天。

结束和开始同样短暂,随着一声闷哼,两人一起倒在了雪地里。

摔下去的过程中,鹤子原本是想护住高杉的后脑勺,但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将自己垫在了对方身下,位置倒转,落地之时属于成年男性的重量全部压了下来。

视野中的黑斑逐渐散去,鹤子发现自己的右手还护在高杉的脑后。

体温相叠,急促而暗哑的喘息落在耳畔。她放下手,改而攥住对方不知是被血液浸透还是被汗水濡湿的衣襟,扼止了高杉挣扎起身的动作。

“……已经够了。”鹤子低声道,恍若看似平静的湖面绷着汹涌的暗流。

已经受够了。

“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两人此时就像是在寒冬中相互依偎取暖的野兽。

眼眶忽然滚烫,她讨厌自己此刻的声音,软得像是小孩子无理的哀求,陌生得令自己都诧异。

“在伤好之后,想要怎样都随你。”

她总是在输。只要是和对方相关的事情,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败得一塌糊涂,输得溃不成军。

“怎样都随你——不管是想颠覆幕府也好,还是将那群乌鸦拽

入地狱也罢,哪怕是要逆着世道而行,与上天为敌——”

已经不知道此时该摆出什么表情了,鹤子却发现自己笑了出来,近乎悲哀地笑了出来:“只要能稍微好受一点的话,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也许是没有力气了,也许是伤口失血过多——高杉不动了。

“只是啊,晋助,”

——真的很疼啊。

伤口在哀鸣,胸腔肺腑如同有烈火灼烧。既没有能将刀对准的敌人,也没有能将愤怒的利齿嵌入的血肉,野兽的呻丨吟怎么可能停止——如果不做点什么的话,如果不动起来的话……

——可拖着这样的身躯又能去往哪里呢。

垂下头,鹤子将脸埋到高杉温热的颈窝里。

“不管是憎恨谁都可以。”

哪怕是憎恶这个世界,不,哪怕是憎恨她也没有关系。

鹤子不受控制地收紧手:

——“不要讨厌自己,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动画【暂时】完结了啊_(:3」∠)_

好想变成芝士面包啊

看了最新的漫画有点懵

坊主……坊主真的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