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难的时候笑一笑就好了

高杉顿时就黑了脸。

——啊,对了,当时将他们从大殿底下救出来的功臣之一,还有开启了痴汉雷达的雉鸡君。

它最近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每天都会定点衔着野花来探望高杉。

鹤子觉得……高杉好像从另一方面来讲,也是在军中出了名。

“啊啦啊啦,这可真是适合你呢,高杉。和你那油腻腻的头发颜色简直是绝配。”无视高杉飞过来的扎人眼刀,银时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拖着嗓子如是评价道。

伤势未好就已经神奇地能满地乱窜的银时,近日最大的爱好就是在这个时候看高杉出丑,每天都前所未有的勤快准时,不错过任何一场看戏的机会。

“至少比你那颜色脏兮兮的鸟窝好多了。”噎了噎,高杉毫不留情地反击了回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地爆出激情的火花,开始上演每天的拌嘴日常。

仍然叼着野花的雉鸡君只是站在原地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会儿,就毫不犹豫地扑扇着翅膀插入了两人中间,在众目睽睽之下,郑重地,深情地,将花朵放在了高杉的脚边以表支持和真心,之后还羞涩地用爪子刨了刨地。

“咯——”的一声,发出温柔的颤鸣。

所有人,包括躺在榻上的伤兵,都毫无例外地哄堂大笑起来。

猛然爆发出来的笑声几乎

要将上头的房顶也一起掀翻,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空气如水面晃动。

笑得伤口崩裂倒抽冷气,笑得地板振动几欲开裂,弯腰伏在地面上连眼泪鼻涕都要一起流出来。

狰狞崎岖的残肢断臂不见了,溃烂发脓的伤口也看不到了,映入视线的,只有彼此那愚蠢的笑脸。

置身于笑声的海洋中,坐在角落里的鹤子望着前一刻还和银时剑拔弩张的高杉忽的微微侧头,碧眸稍敛,嘴角微不可见地弯了一下。

极浅的笑意,宛若夜月昙花般无声地绽放开来。

……突然间就看不到其他东西了。

世界的色彩逐一淡去,周围朗朗的笑声都模糊起来。她坐在声音无法触及的水底,像是第一次认识到笑容这种东西的存在一般,怔怔地望着对方。

心脏在耳边剧烈轰鸣,她不自觉的收拢了指尖,半晌,也不知是跟谁笑道:“就算是油腻腻的紫色……”

她都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屏息。

“……也很好看啊。”

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是转瞬就消失在了笑声的洪流中,连丝涟漪都没有溅起。

无人注意,也无人回应。

她眨眨眼。

然后缓慢地松开不知何时攥紧的袖角。

……啊,也是呢,在这种场合里,她只是背景板里最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不,她现在甚至连攘夷军的一员都算不上,只能说是被炒掉的前员工罢了。

她往后放松靠到墙壁上,然后微微侧头。

——不过是,又回到了失业期罢了。

树影葱茏的窗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蝉鸣正嚣。

……

她也该开始考虑之后的就职方向了。

作者有话要说: 双更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