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敬之却没动:“你也一起,你汤都还没喝一口,饭也没怎么吃。”
陆辞安无奈摇头,笑了笑:“好,我跟你一起回去,接着吃。”
陆辞安一边往外走,一边问他:“陈暮让你去他家住几天,你想去么?”
周敬之摇了摇头,心叹他这些日子在外面跟陈暮鬼混的时候,陆辞安就没有一天好好吃过饭,他要是再往外跑几天,陆辞安吃那些清粥小菜得把自己瘦成什么样子。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周敬之总是变着花样儿给陆辞安做好吃的,用了一个多月,总算把人养回来了。
但周敬之也能感受到,陆辞安变了,虽然很不明显,但他还是能看出来陆辞安的变化。
他变得很拘谨。
以前他跟自己说话的时候,都会直接说,但现在跟他说话时,有意无意就要加个“哥”字,跟他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也还是很多,但几乎不会有肢体接触了。
不会像以前那样亲昵的拍他的脑袋,也不会轻易拉他的手腕。
即便是他不小心受伤,陆辞安给他包扎伤口,也会小心翼翼,尽可能的不让手触碰到他。
周敬之看着这样的陆辞安,心里只觉得难受又憋屈。
可他又不知道怎么跟陆辞安说。
日子就这样慢慢过去,转眼就来到了冬天。
刚入冬的时候,下了一场大雪,陆辞安受了寒,病了几日,好几天没上朝。
周敬之在他身边细心照顾他。
这天早上,周敬之醒来的时候陆辞安还没醒,他便想着给陆辞安擦下脸。
可他拧干了的湿布巾碰到陆辞安的嘴巴和鼻子的位置时,陆辞安却瞬间惊醒,猛然从床上坐起了身,脸上的表情是藏不住的恐惧,就连身子也微微有些发抖。
他这反应给周敬之吓了一跳,忙丢掉布巾在一旁喊他:“哥,你怎么了?”
他一连喊了好几句,陆辞安才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清醒过来,低声道:“没事。”
周敬之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额角的冷汗,暂且将心底的诸多疑惑压了下去:“我去再洗下布巾,哥你自己擦。”
陆辞安点了点头,等擦完脸,才道:“我这儿让下人照顾就行,你回去好好歇歇,哪有这么成日成夜照顾人的,也不怕把自己累坏了。”
周敬之却不愿:“我可没那么娇气,我去厨房拿早膳。”
陆辞安蹙眉:“一会儿就送过来了,不用你亲自过去一趟。”
周敬之却不听,非要亲力亲为,陆辞安犟不过他,只好答应。
周敬之从陆辞安那出来之后,并没有去厨房,而是第一时间找到了杨峰安。
当初他被周鸣关起来,闹着要去私狱里看陆辞安的时候,是杨峰安答应了他,也是杨峰安找人给他易了容,把他安排进去的。
所以杨峰安肯定是他哥的得力干将,有些问题,他应该也会知道。
杨峰安看到周敬之,只恭恭敬敬站在那儿,轻声称了一声“二公子”。
周敬之倒也没跟他废话,直言问:“你如实告诉我,当初在私狱里,都发生了什么?”
杨峰安抬眸看了他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开了口。
“当初皇后为了逼大人说出二公子你带回来的证人在哪,去私狱里逼问你的下落,大人假装不知,她便恼羞成怒,给大人上了酷刑。”
说到这儿,杨峰安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像是不太想回忆的样子。
周敬之不解问:“酷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