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就转身往楼下跑。
动静大得吓到了嘉莉,她关了火出来问我,“怎么了?”
我哆哆嗦嗦地,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耳朵里猛然又想起路上她对我说的那句话。
或者你们俩都没有说谎,而,真相,就在你那位初恋身上。
肖全,他,在法国?!
我抓着嘉莉的衣服问,“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书店,名字叫十万个冷笑话?”
嘉莉不停地劝我,“冷静点,放松,放松。”
然后才说,“中国人称它为十万个冷笑话,巴黎人叫它搞怪书城。”
不,不论叫什么。
都让我脑袋里那股莫名地慌乱愈发肆意。
我要回去跟金慕渊问个清楚。
“我先回去了。”换了鞋,我就直奔门外。
嘉莉喊了她的大儿子,然后慌里慌张地追出来,“苏小姐,我送你回去。”
我摆摆手,“不需要…”
话还没说完,我看到身后的嘉莉捂着嘴惊慌地看着我的背后。
我一回头,巴黎灰蒙的天空漂浮着黑色浓烟。
嘉莉瞠目结舌地说,“火,火,着火了!”
我这才元神回窍,回过神往前冲。
那处地方。
那处着火的地方。
是我和金慕渊住的地方。
我赶到那的时候,警车救护车呜呜直响,消防车上的两个消防人员架起长栓,对着冒火冒黑烟的地方开大阀门猛冲灌着。
周围全是人头,帮忙救火的,以及被救出来的,里里外外站满了人,声音嘈杂纷乱,喊的无非就是,“快点救火!”
我刚挤进楼下,就看到面前奔跑着端着水来回救火的居民,他们头发凌乱,衣衫不整,有的脚上只有一只鞋。
没人在意那么多,他们想的就是尽快灭掉面前的大火。
还有一边,一个法国老太对着被大火吞噬的房子流着泪哭泣,子女抱着她无声地安慰着。
我站在那看着三楼我和金慕渊住着的那一层,心里有些莫名地发慌,身后嘉莉拖着我往后走,她问我,“有重要的东西吗?”
我摇摇头,“我们刚住半个多月,那些都是身外物。”
在我摇头那一瞬,我看到了从着了火的住宅区冲出来的徐来,他脸上一片黑烟,可他那张脸我怎么会看错。
我立马朝他高声喊着,“徐来——!”
他抬头精准地捕捉到我的方向,然后面目震惊地瞪着我。
我心下一跳。
隐约有不祥地预感。
他转身就要再次冲进去,我立马追过去,“徐来——!!徐来——!!你等等!”
他身子一顿。
我立马趁机追到他身边,嘴唇都在发抖,差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说,“徐来,金慕渊呢?金慕渊,他,他在哪?”
他朝一旁的消防车下站住脚,用法语对上面的人说了几句,立马有人把水栓对准他,把他身上浇了个透。
我站在他旁边没有退后,所以,水柱冲下来那一刻,也把我的衣服打湿了
。
我的脚步定定的。
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徐来,我甚至掐着他的一只胳膊,力度之大,掐着他的那只手臂都在微微颤抖。
声音抖地愈发厉害。
“徐来,他,他,是不是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