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母猪

由于我弟浑身酒气冲天,金慕渊安排徐来托着我弟打车回我家。

理所当然的,我坐金慕渊的车,因为他一直冷着脸,我也不说话,所以回去的路上车厢内一片死寂。

车子到小区的时候,我把肩上的外套脱下来放在后车座上,然后盯着金慕渊的后脑勺说,“今天的事,谢谢。”

他凝眉看向后视镜,眉骨微微扬起,“苏燃,是你来找的我。”

“嗯。”我知道他的意思,本来信誓旦旦让他不要靠近的人是我。

可当时只有他离我最近啊。

说来也奇怪,当时他停在我公司楼下干嘛?跟踪我?

“在不破坏我答应你的条约下,你遇到麻烦了,都可以找我。”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我,声音低沉好听。

这句话的最后一句,我在两年前就听过。

那时候的金慕渊一言九鼎。

可他没有对我实现承诺,他没有对我一言九鼎。

那时候我是遇到麻烦了,可金慕渊带给我的不是救赎,而是杀戮。

他把我丢下了海。

我苦涩的笑了笑,这根橄榄枝,我到底是接,还是不接。

即便这一次他帮了我,也不能代表以后的他会帮我。

我清楚自己在他心里的分量。

就像那次我告诉他,要不是因为他爸,我差点就死了,而他却是掐着我的脖子让我保持沉默。

看,这就是,我在他心里的分量。

人一旦得到了不敢奢求的东西,就会回顾以往的那段不美好来确定眼前的真实性。

我心平气和地对他说,“不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后不要跟踪我。”

我打开车门,声音像空气里的冷风一样灌进车厢,“毕竟,你说过,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

回到家,徐来已经帮我弟收拾好放到床上,我妈正托着我弟喂他喝水。

我送徐来出门的时候,他刚正的脸非常严肃的看着我,“苏小姐,不论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不要伤了爷。”

我一脸“你特么逗我”的表情瞪着他,“抱歉,你刚说什么?”

一定是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我把门关上,再次打开,徐来站在门外,依旧一脸刚正不阿,“爷他不论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徐来,谁对我好与不好,我有分辨的能力。”按金慕渊的性子,如果知道徐来在他走后在我面前为他说好话,估计徐来以后都不用出现在我面前了。

徐来沉默了,他本身也是个榆木疙瘩,却费尽心思想用自己的零情商来解决我和金慕渊之间的矛盾。

在他走之前,终于忍不住又回头对着我说,“别猜忌爷,这样对他,很残忍。”

呵呵。

我一直以为,至少有一个人看过我受伤,懂我的痛苦,理解我的现状。

可,现在,这个人,却告诉我,我有多残忍。

猜忌?

是我猜忌他,还是他猜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