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戏外

这些亲戚还是我当年请求帮助时,并没有生援手的。

这三天,也靠金慕渊帮了不少忙。

墓地,碑文,包括正在颂唱的这一群牧师,都是他操办的。

我只不过打了几通电话,联系亲戚过来参加。

弟弟打着伞陪妈妈站在墓地的左手边,我站在右手边,每每有人过来鞠躬献上菊花,我们就弯腰回礼。

不到三十秒的颂词概括了爸爸近五十岁的生涯,

我看着墓碑上爸爸年轻时的照片,还记得他每当我受挫时对我说的话,一幕幕,无不让我心涩难耐,眼泪随着小雨落在地上,混进雨地。

一直到弟弟过来拉着我走,我才回头看了眼爸爸,轻轻说了声,“爸,我们一家团聚了,你放心吧。”

一排黑色的雨伞挡住视线,林欢看着我,下巴朝一个方向努了努,我才看到树下的他。

徐来替他撑着伞。

他一身黑色站在雨地里,缓缓朝我鞠了一躬。

我回头,身后的妈妈和弟弟已经朝他弯腰回礼。

原来,是在向我爸鞠躬。

人都死了,做给谁看呢。

——

从墓地回来后,我妈就自己进了房里锁了门,我弟看了一眼朝我摇摇头。

他现在越来越会照顾人,看懂人心,倒是比我十八岁的时候高强太多,难怪爸爸给他起名叫苏哲。

“姐,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弟倒了杯温水给我。

我没有跟他说我怀孕的事情,可看他这个举动,应该是知道了的。

“离婚,然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我弟倒抽一口气,“姐,你别做傻事!”

弟弟果然聪明成熟很多,我只说了一句话,他就能知道我接下来的计划。

“好了,不说我了,你明天去递交转学文件,在峡市念书。”

知道我不想谈这件事,他就低着脑袋说,“好,知道了。”

等到我洗完澡出来,他就站在洗手间门口,比我高半个头的人,一张肖似爸爸五分长相的脸上全是挣扎之色,“好歹是我的侄子,能不能留下他?”

我擦着头发上的水,静静的看着他说,“不能。”

夜里头痛难眠,起身找到安眠药又出来倒水,嘴靠近杯口的时候突然就想起弟弟那句话,能不能留下他?

答案当然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