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生活在墨园的我太天真,不知道假的可以变成真的,真的可以变成假的,要是别人不相信你,你就算全身都张满了嘴,也说不清楚。
更何况,我连张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瞿墨一句话给判了刑。
我在杂物间坐了一夜,第二天天色刚亮,门开了,两个从没见过的男人出现在面前,把我带回了客厅。
我以为这是瞿墨查出事情真相和我无关,所以把我放出去,可等我到了客厅一看,才隐约发现事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客厅中央,瞿墨神色疏离一脸萧肃的坐在轮椅上;而陆芷遥替代了我站在他身后,双手轻按在轮椅扶手上;他们的左手边,陈叔、张妈和司机站成一排;在另一边,是墨园的家庭医生,另外就是刚带我来的两个男人。
我恍惚明白过来,等待我的不是瞿墨的信任,而是一场三堂会审。
“那个指使你害墨少的人是谁?”陆芷遥最先开口,毫不遮掩眉宇间的蔑视和厌恶感,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好像在看一个卑贱的蝼蚁。
一句话就将我当头砸晕,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
陆芷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哦,没人指使,那就是你自己的主意了。”
单纯的我如何是陆芷遥的对手,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给我挖了一个大坑,无论我怎么说,都会掉进她的语言圈套。
见我不说话,陆芷遥轻蔑的笑笑,笑意不达眼底,“看你这无辜的表情,要不是证据确凿,还真会让人以为是冤枉了你。药是直接交到你手上的,你守着熬的,难
道还会有别人?还是你要说这些甲醇其实是自己跑到药里面去的吗?”
我无可反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守着熬的药怎么会出问题。
“墨少,陆小姐,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妈终于说话了,哀求的看向瞿墨,“欢欢怎么可能会给你下药呢,你不知道她比你更希望你能复明,为了这碗药,她在厨房里守了一夜,就没有离开过。”
陆芷遥嗤笑一声,“这不是更加说明她心里有鬼吗?不然,这里也没有其他人,她怎么会为了一碗药守一整夜。”
张妈继续求瞿墨,“这孩子傻气你是知道的。夏天给你晒书,冬天给你晒被子,哪次不是守着寸步不离?更别说她到墨园这几年,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那里有机会可能和人勾结?所以她怎么可能会害你。我张妈说一句不敬的话,就算这里谁都想要害你,欢欢也不会啊。她十岁就到这里来了,她没有理由害你啊。”
“没有理由吗?我看未必。她喜欢墨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留在墨少身边,墨少生日那天晚上,我可是亲眼看见她偷偷溜进了墨少的房间。”陆芷遥一句话如平地惊雷。
我震惊的看着她,她是怎么看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