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委屈

他能做什么?

在政界可以风行,但此时此刻,他却是什么也做不了。

他没法子,他只能守在儿子的身边,等着他醒,虽然他根本也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儿子什么时候才会醒,可他得守着。

只留着妻子在这,他不放心;只有这一个儿子,现在这样,他也不放心;搁两个不放心的人在美国,他更加不放心。

所以,他必须守着。

哪怕是再过几天,几个月,甚至是……几年,他也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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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弦拉着何谨言的手,呆呆地就坐在旁边,一直看。

看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

到最后,是拉着他的手,好好的就看着那道疤。

是他。

现在他躺在病床上,自己说什么都该好好照顾他。

就算除去他是自己男朋友这一层身份,她也该照顾他,哪怕,只是小时候的情谊。

她不能走,她要留在这里。

英国的冬,也同样是下着雪,洋洋洒洒的落,似乎不一下子全飘落下来都会失了美丽似的,一片一片争先恐后的朝着地面落。

其实,冬也快过了啊。

正如……

秋已过。

林清弦把何谨言的手,拿起来,就让他的手摸着她的脸。

“谨言,你不是说有话对我说吗?你醒过来,醒过来我们再去小花园说,你说好不好?”清弦握着他的手,嗓子有点哑。

“你说的不见不散,可你没来见我,这要怎么说呢?”

她说一句又停会,把何谨言的手就压按在自己的脸上,“说好的,不是说好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呢?”

“不是说不会骗我吗?”她哭着闭上了眼睛,“你骗了我该怎么说?”

她哭着问。

可是,谨言没有回答她。

因为他还没醒。

也许……一时半会不会醒,也许,再过几天几月都不会醒。

“说过的话不算数了,记得好像会长长鼻子的,你怕不怕长长鼻子?”清弦把谨言的手拉到另一边脸去,压了上去,“你醒过来好不好,我会给你讲很多故事。”

可是,那人不会醒。

“你说过的,怎么都不作数了,你说过你不会骗我的……”林清弦哭着说,眼角流下晶莹的泪珠。

可她没有擦,任由它掉落了下来。

这世界,从来都不相信眼泪。

哭泣,永远都没用,自己应该知道的不是?

林清弦握着何谨言的手,却是想将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她在坚持着什么,她已经忘了,她只知道,见到这个样子,自己除了委屈,好像都不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