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谨言的爸爸见到这个模样,直接就走了出去。
清弦哭够了,这才放开谨言的手,擦了一下眼睛,就去拧毛巾来给何谨言擦脸了,给他擦了脸,又擦了脖子,又擦了手。
擦完又抱着他的手,呆呆地坐着。
施云风在一旁站着看了一会,也就朝一边去坐着了。
这一幕很刺眼。
可是,却是他送着人来的。
他没法子。
闭着眼睛不看?没法子,他偏偏就喜欢一直看她。
施云风苦笑了两声,最终还是走了出去。
================================================================================
“她居然还敢来!”
尖利的女音划破空气,似乎带来了点点颤动。
“你小声点。”男人眉头皱着,一直皱着,他是多久没有展露过笑了,已经记不得了。
“我为什么要小声点?”那女人愤恨地看着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们儿子根本不会是现在这个模样!不会是这个模样!”女人气得全身都在颤抖。
“可又不是她开车撞的,难不成这帐也要记在人家姑娘家的身上?”男人看着自己的妻子,眉头是越皱越深。
不讲理。
“可谨言就是因为她,因为她,如果那天不是出去找她,哪里会被车撞!”女人尖利地叫了起来,“我养了几十年的儿子,现在居然是要躺在床上,什么意识都没有,难道我不该恨她?”
男人没有说话。
“她就是一个灾星,一个灾星,咋们谨言的灾星!”女人继续尖利着声音,“本来可以直接出国读书却因为她耗了两年,好不容易终于答应出国读书了,却又跑了回来,回来第一件事不是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却是去找她。”
“你说够了没有?”男人不耐烦地看着她。
“不够!”她继续尖利着声
音,“都是她!都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她,我儿子现在还好好的,怎么就……”到最后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全呜咽在了嗓子里。
她儿子现在还能醒过来不?
为什么她就会遇到这种事情呢?
男人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可却是有些烦躁地在原地走动了几步。
这一切难道能怪谁?
“把她撵走,撵走!”女人又叫了起来。
“你声音小点可以吗?”男人回过头,还是皱着眉,有些不乐。
“怕她听见吗?我就是要让她听见自己走了的最好!”女人加大声音,上前就揪着男人的衣服,“那是你儿子,那是你儿子!你还要让林清弦害他吗?”说着眼泪就落了下去,再也忍不住,倒在男人胸口处就哭了起来,一只手还在不停地捶着男人,“那是你儿子,你儿子啊!”
男人捏了捏拳头,最终还是抬起手来,抱住了女人,拍了拍她的肩,“你要怎样就怎样吧。”
他愿意妥协。
最近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也快将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抬手摸在妻子刘艺汇的头上,才发现,她的发丝,已有斑白。
谨言……
而谨言现在却是躺在病床上已经三个月了,现在……
现在还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