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他走回卧房，屋内有一个丫鬟跪坐在床边整理被铺，另一个则拎着一个木桶走过来。

“大人，我给您打了热水，泡一泡脚可以解乏，您泡完再歇下吧。”

梁昔归无奈地扶着额头，又忍不住捏了捏眉心，他这一天可真是一刻都不得清净。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事再传唤。”

“好的，大人。”

房间里本就没有多少家具装饰，人走后一下子空旷了不少，主打一个兼具古朴与工业的混杂风格。

而另一边的潭星，还端坐在书桌前秉烛夜读，自己好不容易得了个真心教学的老师，他一定不能辜负。

他在读书上的天分本就不多，白天还要提防着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线，便只能再半夜默默地加班。

不过他并不觉得痛苦，为了自己和母妃的安稳生活，他甘愿多努力一些，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找不到可以攻击的漏洞。

第132章 波澜不惊

后面的十几年里，梁昔归尽心尽力地教导谢衡，授他做人道理，辅他权术谋略，看着他的脸与记忆中的熟悉模样逐渐重合。

为了谢衡的幸福，他心甘情愿做对方脚下的鹅卵石，做青云直上的石阶与云梯，只愿谢衡能够如偿所愿。

中间也曾有过几次大起大落，不过好在梁昔归都没有缺席。

少年时，谢衡的母妃整天郁郁寡欢，最终还是不治而亡。

谢衡跪在大殿外，求父皇去看一眼他的母妃。

可惜等来的只有一些金银之物，只说让他按礼制好好操办葬礼，皇家颜面才是最重要的。

后来，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不知是不是心存悔意，竟主动提出让谢衡去军营中历练，早早挣个功名回来。

宫墙外，谢衡骑着高头大马，与为他送行的梁昔归远远相望，他好像能感受到对方的那份牵挂。

谢衡入了军营，梁昔归也没闲下来，在权贵之中广交人缘，又借着太子的关系网不断往上爬。

在这关系错综复杂的朝廷中，皇子相争，手下的官员们为了夹缝存生，只能纷纷站队，为心仪的皇子战斗。

梁昔归也不例外，他选择了太子的队伍，不过他既不为功，也不求名，只想得到一人的心足矣。

与谢衡朝夕相处的这几年中，他也曾动过心思。

毕竟看着自己的爱人在手心里慢慢成长，任谁也不会波澜不惊。

可只要他产生插手谢衡感情的想法，意图付出行动来追求谢衡时，他的五脏六腑顿时就像被电击似的，好几次都疼得险些喘不过气。

到那时他才恍然明白，那句“最残酷的惩罚”到底是什么。

“在人群密聚的地方，在美好生活展开的地方，没有你的位置。”

试的次数多了，除了能锻炼他的抗压能力，好像毫无效果，慢慢的，他也就放弃了这种无用的抵抗。

几年的外出期间中，谢衡有幸回来过一次，那时候正逢佳节，他早早的便从皇家晚宴上告病离开。

他的那位父皇也没有挽留，除了当年要他入军营时，主动召见过一次，其余时间对他一律是放养状态。

趁着夜色浓重，谢衡骑着快马出了宫，直奔梁昔归的府邸。

这些年在他心中，梁昔归在他这的份量早就超过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