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方才愣在那里做什么。”

“没有,孩儿只是突然想到朝廷中的一些事情。”

刘氏为他斟了一杯茶,轻声细语地说:“母亲知你事务繁忙,可也要顾全着自己的身体,不要因小失大。”

“多谢母亲牵挂。”

对方又东扯西扯地说了一些,迟迟不说正事,梁昔归也只能饿着肚子听她说话,还要时时有回应。

“还有一件事,你不要怪母亲多事。”

“母亲但说无妨。”

“你姨母家有位表妹唤作秋月,你是知晓的,她与你年岁相仿,如今正是出阁说亲的时候。”

刘氏的话说到这便戛然而止,抬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梁昔归举起茶杯的动作顿了两秒,自己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外患还未除,家中的房子倒是先着起火来。

“母亲,如今比起成家,孩儿更想做出一番事业,成材立业,早日达成父亲对我的殷切盼望。”

梁昔归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顿挫有力,刘氏一时被其感染,眼眶中的泪水不停打转。

“我的好孩儿,母亲知道你是有大抱负的,你既然这样说,母亲又怎能不成全你呢。”

专门钻研过成功学与心理学的梁昔归对刘氏的反应很满意,果然自古都是套路得人心。

他起身躬身作了个揖,“时候不早,孩儿不再过多叨扰,母亲也请早早歇下,不要熬坏了身子。”

刘氏抹了抹泪,轻声道:“好,你也不要过于操劳,早早休息。”

梁昔归处理完这件事,终于有时间去解决温饱的问题。

等他步入膳厅时,看着桌上那几道寡淡的小菜,食欲瞬间没了一半。

“大人,给您食箸。”

梁昔归接过来,放眼望去,竟没有一道菜让他有品尝的欲望。

挑起一颗菜心放进嘴里,好咸,要喝一口白粥才能勉强咽下。

一旁的有思也发现了主子的端倪,莫名地开始对饮食有所挑拣,语气里突然有了一股不怒自威的气息,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大人,要给您再盛一碗粥吗?”

“嗯。”也就这白粥还能入口,其余的都是难以下咽的糠咽菜。

为了让这顿饭吃的舒坦些,他只能分出心思想些其他的事转移注意力。

首先,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得趁着如今身份的便利性,抓住一切机会和潭星联络感情。

其次,为了能更好地保护潭星,他必须要找个门路,尽快提高自己的官阶地位,出事时起码能给潭星撑腰。

这两件事都是眼前要紧的事情,他虽不了解这些朝政之事,可也能窥探到其中凶险之一二。

潭星本性纯良,梁昔归愿他能一直如此,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交给他来做就好,反正他心眼子比他多。

又喝了两碗粥后,梁昔归才有了饱腹的感觉。

也不怪潭星天天吃什么都特香,他现在都有些想念那些速食泡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