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恒正帮檀华擦拭她刚刚被强光刺激流出来的泪,明黄色微凉的帕子,一点点轻柔地按在眼角。
擦干净刚刚流出来的两滴泪。
两个人近在咫尺,檀华看了看萧恒,对方看着她的眼角,动作柔和,对她说:“我才回来,也是刚刚来芙蓉殿,听宫人说你睡得久了些,便有些担忧,才过来看看,恰巧看到你醒来。”
萧恒说话语调温和,不疾不徐,像他手上的动作一样。
檀华发现他眼窝有些深,面容轮廓相较刚出宫的时候更加明显一些,便知道他这些日子在宫外不好过,风餐露宿,事务繁忙,少不得煎熬。
她说:“太子哥哥,你瘦了,这些日子辛苦了。”
萧恒笑了笑,将帕子收入袖中,只觉得檀华目光水盈盈的,似是有些怜惜,她却不知,她自己的样子才是惹人怜惜。
病卧在床的人,身上搭着半截绣金线的百花被子,身上穿着一身半旧的淡粉色中衣,头上不加钗环,大约是睡前没有解开发髻,鬓发稍显凌乱,手边半卷书,眼波似水,依依而来。
萧恒觉得熨帖,心脏像是被浸润到温水里。
妹妹怎会这样好呢?
手指动了动,萧恒想摸摸妹妹的头发,又收回手去。
妹妹大了,他也大了,得注意些男女大防。
恰好宫人搬了椅子来,他就在床边坐下。
对檀华说:“我在外只是路走的多了些,算不得辛苦,这些年出宫次数也不算少,也算是驾轻就熟。”他看向侧坐在床头的檀华,问她:“宫外的民事我已谙熟,只是自我离宫已有一月有余,与皇妹通信只见欢欣,笔墨相隔,不知皇妹这些日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