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主眼皮都没动一下,对罗元说:“最近宫里不需要人。”
徐微生临走前,所炼制的那一炉加了天山雪莲的丹药足够皇上吃一段时间了,至于吃同一味丹药皇上是否会有意见,这些也不是罗元该关心的事情。
在观主这里,这个问题并不是问题,也许别人很奇怪皇上为什么能够信赖他,甚至到了一个令人吃惊的荒谬程度,单说这些天的信件,算上皇上登基前后,所有的幕僚臣子,没有人再得到过太虚观观主这样的重视和亲近。
观主离开之后,三弟子陆观鱼发现二师兄罗元走路姿势似乎和平常不太一样,他一边走一边随口叱骂两个一直陪着他的跟班,陆观鱼朝那边看了一眼,差点和罗元扫过来的眼风对上,不敢多看,连忙移开目光。
宫里头,皇帝最近也没办法对丹药的事情太过上心。
甚至可以说,分给丹药的时间很有限,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被政务占据了。
朝中有三个人对他来说最重要,一个是他的中宫嫡子,已故的元后所出,自小敦敏好学,稍微长大一些,便可帮他分担政务。第二个是三朝元老的冯老丞相,他还当皇子的时候受过冯老丞相的教诲,待他登基,冯老丞相并不居功自傲,而是恪守臣子本分,这些年勤勤恳恳,多有支持,当年他要迎柔贵妃进宫,百官反对,发狂者甚至当朝摘冠解印,后来自己不务朝政,也是冯老丞相支应了大半个局面,还有一位远在边疆,姓霍的将军。
现在太子在外治水,冯老丞相前两天在家中不小心摔了一跤,这几天卧床养病,另一个做将军的,在三千里之外,也是帮不上什么忙。
大雨之后各地灾患频多,多是河水毁了庄稼,还有些地方屋舍坍塌,当官的求朝廷免去今年赋税、哭黎民百姓苦悲,请朝廷放粮。
萧翀乾和青色道袍的仙师对弈,说道:“粮食可以放,但不能随随便便,听人一说就放了,得派御史台和锦衣卫的人一起去验查。”
“这中间一来一回,恐怕要有所伤亡。”观主在皇帝对面执白,在密密麻麻的棋盘上,落下一枚棋子,正好在某两条经纬线交错的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