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衍是在第二日清晨才回到宫中,贼人从后方刺来的那一剑确实穿透了他的衣衫,不过当时天色黑,瞧不真切,他的伤势并没有东厂小太监描述的那般严重,那剑是擦着他的腰腹刺过去的,革带当场断裂,鲜血也瞬间染红了衣衫,但其实并未伤及内脏,说到底只能算是比较深的外伤。

因而男子并未太放在心上,处置完伤口后,甚至在皇帝命御前侍卫押解刺客同往东厂之际,请缨随同。

进宫之后回到御前,解衍与曾江同向天子复命,男子踏上勤政殿的玉阶,便见已有一人远远立于殿前,神色比往常要严肃,正盯着稳步前行的二人。

“掌印。”行至近前,二人同时向白惜时行礼,解衍眼中还盛了些笑意。

自男子望过来之后,白惜时便收回了目光,此刻直接看向曾江,“天子正在与李阁老议事,二位大人稍候。”

“……是。”闻言一愣,曾江犹豫了半晌才接话。

掌印今日为何这般客气?

言罢,白惜时已然转身回到内殿之中,徒留两扇描金的红漆大门在二人面前闭合。

拧起一双眉,曾江总觉得不大对劲,过了片刻,侧头询问解衍,“怎么回事?”

解衍:“不知。”

曾江:“解大人觉得,掌印可会是对我不满?”

“不是,曾督主多虑了。”

“那怎么……”这般冷淡疏离,还破天荒喊他们两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