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男子阔步而行,向侍卫言简意赅询问了几句,又伸手,掀开尸首的白布一一确认,继而转身,朝白惜时走了过来。
“没有他。”一身的冷肃之气,却将此刻最重要的答案就这么转告于白惜时。
闻言,白惜时抬眸,怔然望向立于近前的男子。
“轻伤,被天子安排去往东厂,当是一同押解叛党。”
此刻才确认滕烈说的便是解衍,也惊异于他对自己的洞悉,在御前,白惜时早就练就了即便心中惊涛骇浪,面上却仍可平稳镇定的功夫,即便方才,她亦没有失态。
但滕烈仍一眼看穿。
压迫在胸腔内的那块无形巨石消散,松懈下来的一瞬间,白惜时身形细微一晃。
与此同时,有人托了一下她的手肘,复又松开。
示意了一眼前方的队伍,男子声线不见任何异常,“掌印,圣上或随时传唤。”
短暂的平复之后亦重归安定,白惜时一点头:“多谢指挥使。”
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一前一后朝天子回程方向行去,但如若白惜时此刻回头,才会发现,或只有处于身后,又借有月色的遮掩,另一个人才会这般目不转睛地看向她。
今夜注定无眠。
回到宫中之后,天子连夜部署叛党的后续抓捕工作,这一夜的京城,锦衣卫和东、西厂悄无声息的包围了好几座府邸,百姓于睡梦中隐约听见哭泣悲鸣之声,烦躁地翻了个身,第二日醒来,好像与往常并无甚区别,只听闻又有多少权贵之家在一夜间覆灭,但天还是那个天,街头巷尾不过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