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解衍于御前当值,亦没有人能给她帮手,待到其余人等均退了出去,已经接近巳时,看了眼手边还剩下的一堆奏章,白惜时又喝了杯提神醒脑的浓茶,不知今夜还有几个时辰可睡。

然而没等白惜时再拿起笔,这时候汤序突然在外敲门,“掌印,方才御前张公公递来消息,天子往贵妃的陵寝去了。”

这么晚!

白惜时眉头一蹙,“什么时候的事?”

汤序推门走了进来,“刚出了西直门,说是天子特意吩咐没让通知您,您看……”

白惜时知道,皇帝这是又思念贵妃了,连夜前往陵寝之事,已不是近来的第一次。

但凡涉及皇贵妃的事,皇帝都不喜欢带上她,既然皇帝特意嘱咐,白惜时便不好跟去,以免到时候叫张公公难做人。

想了一下,白惜时道:“派人去通知东厂,多添些人手暗中护驾。”

“是。”

汤序离开后,白惜时隐隐有些心神不宁,概因此刻乃多事之秋,夜间出宫实在算不得明智之举。

但她又明白天子之所以会选择此时,一来当是不想耽误朝政,二来每到夜深人静,孤寂感更甚。

批完折子,告诉汤序皇帝回宫记得知会她一声,继而白惜时连衣衫都没有换,就这么合衣躺在暖阁中假寐,透过窗子向外望去,乌云遮月,天空中黑压压的看不到一点星光,暖阁内亦弥漫着一股滞闷之气,应当是快要下雨了。

可能是白日劳累,白惜时就这么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是被当空划过的一道闪电惊醒,紧接着急促的叩门声传来,有人在外头大声道:“掌印,东厂来报,天子回宫途中遇刺客偷袭。”

闻言心下一惊,睡意即刻消散殆尽,白惜时第一时间从罗汉床中起身,打开大门,“天子可有受伤?是否查明刺客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