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惜时注视着男子,许久之后,叹息了一声,“我理解天子的感受。”

这一刻,更加理解。

“什么?”

白惜时声音太小,解衍没有听清。

“没什么。”掀被起身,穿戴好官服纱帽,踏出暖阁的那一刻,白惜时知道,朝堂内廷,还有许多等着她去做之事。

第99章

皇贵妃按皇后的仪制举行了下葬之礼。

天子并没有一蹶不振,在低迷消沉了一段时间之后,他照常上朝,照常处理政务,至少在旁人眼里看来是这样。

不过,他开始重新信奉神佛,此后未再去过后宫其他妃嫔处留宿,偶尔去怡妃处看一看小皇子,除此之外,夜夜听颂佛法,高僧术士又开始频繁出入宫廷。

大臣们见此情状未再提出什么异议,只要天子还用心于朝政,夜里爱干什么便干什么罢,总比前段时日连朝堂之事都懈怠的强。

众人以为皇贵妃的这一篇终于揭过去了,天子只是需要些时间,会一点一点好起来。

白惜时日日伴驾,却知道并没有那么简单。

皇帝如今这般,除了责任,还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他,那便是他并非高枕无忧。

在皇贵妃下葬后的几日里,天子浑浑噩噩,白惜时着人去清查了当时给贵妃敬献生子药方的谭永生,不过很可惜,贵妃落胎缠绵病榻之时,谭永生以及那术士便已经被皇帝下令问斩,但白惜时还是从谭的身边人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