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给他?”解衍低声问了一句。
“他喝多了,吐的厉害。”
白惜时说这话的时候依旧没抬头,正用深蓝色的帕子一点一点擦干净手指,继而抬臂拿下本书,将帕子还了回去,“咱家这便睡了,你也早些回房。”
男子唇线绷直,接过帕子,立在原地半晌没有动。
书房因未准备看书,所点的烛火并不明亮,说完亦未注意到解衍脸上的神色,白惜时越过男子往门边走去,伸手正拉开一条门缝,后头便传来了脚步声,以为解衍是要同她一起,白惜时还等了一会,不想等来的不是同行的脚步,而是一只长臂倏然从后头横亘过来,紧接着将已经打开的门又推了回去。
“吱嘎”一声,动静有些大,白惜时不明所以,回过头去。
这一入眼便是男子一副郁滞的面容,白惜时动作一顿,下意识问了句,“你怎么了?”
然而解衍只看着白惜时,并未开口。
“有话就说,别把自己憋出个好歹。”
她知道解衍是个很多事喜欢闷在心中之人,年纪轻轻有时候还有点阴暗,不过白惜时觉得她与解衍之间不需要这样,有什么事情能说清楚便当下说清楚。
在白惜时的追问下,解衍停了片刻,问出一句,“为何总是滕烈?”
“什么?”
“送花的是他,喝醉照顾的是他,掌印送帕子的也是他。”
声线虽尚算得上平稳,但此刻蹙起的眉心已经出卖了解衍的波澜,“掌印不是先答应我,会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