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看着对方背影一边跨过门槛,白惜时瞧着解衍此刻仍披散着一头半干的湿发,想着为免寒气入体,需得快些烘干,而暖阁热气更旺,因而不假思索便带着男子往内堂之后行去。
而解衍看着白惜时动作,怔忪般在门口顿了片刻,继而侧头又望了眼外头漆黑的天色,耳根莫名一红,最后在白惜时回望过来的不解眼神中,才抬步跟了上去。
不过一入暖阁,目光倒是被那瓶绿意盎然的花枝吸引,男子笑问了一声,“掌印何处得来的腊梅?颜色颇为不同寻常。”
“昨日别人给的。”
目光一凝,若有所感,解衍面上的笑容似乎也淡了些,“……滕烈?”
“嗯。”
随口聊天般的对话白惜时没太放在心上,此刻走到罗汉床边,想将孟姑姑送来的垫褥搬开让解衍坐下,不过搬到一半,便被男子接了过去,“我来吧。”
交接的过程中,双方难免挨得近了些,直到这个时候,白惜时才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源源热意,应当是刚沐浴过暖阁内地龙又烧得旺,解衍现下整个人似乎都挺烫的。
“你很热?”白惜时退开一步,问了句。
解衍将垫褥重新置于一把圈椅内,转过身,抹了下额上沁出的汗珠,“有点。”
“热了你便脱件上衣。”示意他就坐在罗汉床上,白惜时倒了杯茶给对方递过去。
然而这一句话出口,解衍指尖一蜷,下意识侧首看了眼自己方才脱在椅凳上的外袍,拿着茶水的手半晌都没有动作。
也不喝,也不放下,就那么端着,整个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艰难抉择的状态。
脱,还是不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