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白惜时忖度了片刻,又看向解衍,“你且等一下吧,我多日未回东厂,待我与圣上禀明今日贺寿情况,便回府上,明日直接去东厂。”

解衍听完眼睛亮了亮,紧接着弯起唇角,“好。”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解衍亦没有闲着,他注意到白惜时近日似是没有休息好,因而在车厢内将软垫和薄毯都铺置好,如此在回程的路上,掌印亦可小睡片刻。

一个时辰之后,白惜时才妥善处置好司礼监一应事务,踏着星光,从宫门中走了出来。

再次上车看到里头的陈设,她笑了笑没说什么,继而半靠在软垫上,闭目休憩。

多年以来养成的警醒习惯,白惜时本以为自己不会睡着,但在马车有节奏的一摇一晃中,她竟真的就这般卸下防备,睡了过去,直到马车已经到达府邸,还没有醒过来。

车夫见此情况有些为难,轻声去问车内的解衍,“公子,要不要叫掌印下车?”

望着此刻呼吸均匀之人,解衍柔和了眉眼,“不用了,让他多睡一会吧。”

“你也回去休息,这里有我守着就行。”说着又看向车夫,男子补充了一句。

待车夫走后,漆黑的夜幕之下,车厢内只剩一盏昏黄色的烛台还亮着光,借着这微弱的光线,解衍静静打量着熟睡的白惜时。

视线一寸一寸描绘下来,最后,落在了他搁于薄被之外的手腕之上。

记起白惜时那不同于寻常男子的脉搏,解衍迟疑了片刻,最后,没有选择靠近再次确认,而是倾身过去,吹灭了那唯一一盏烛台。

到了这个时候,是男是女好像也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男子掀帘走下马车,静立于这寂静的月色中,于车厢外守着里头的熟睡之人。

第4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