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所有人为他的欢欣鼓舞的时候,唯独他,虽跟着一起谦和的笑,但内心麻木。

精于木雕,练习飞刀,并非出自喜欢、自保,而是为了排遣心中那股时常翻涌叫嚣着的逆反。

因而白惜时让他练武,解衍欣然接受,甚至一练就是好几个时辰,发泄十几年努力付之一炬的无力感。

不过,刚才杀人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解衍从中获得了一股空前的平静。

是啊,只要是该杀的,为什么不能杀呢?

端静公主发丝凌乱,脖子上裹着一条止血的白布,像是还没有从方才的惊变中缓过神,浑浑噩噩坐在禁军与锦衣卫之中,等待着接她回宫的马车。

在场之人都是男子,公主虽只有十岁,也到了要注重男女大防的年纪。因而简单的安抚之后,没有谁停留在她的身侧,只各司其职守卫在周围。

如此,便更显得得她单薄伶仃。

白惜时走过来之时,锦衣卫、禁军自发后退让出一条道,低头敛目均是恭敬之态。

背后调侃归调侃,但谁都不敢否认,如若当时没有厂督在场,经由禁军副总领带来的那一场突变,公主此时还能不能保下性命。

端静公主此刻听到声响,仰着头,看着那人越过一众官兵,正一步步朝自己走来,不知怎么的,竟想到踏着祥云来拯救人间疾苦的谪仙。

眼中的后怕与委屈在看到那人之后慢慢汇集,积累到一定程度,便化成了瘪下去的嘴角和眼泪,滴答滴答掉落了下来。

“……厂督。”

看来是吓坏了,一直强撑着的坚强也快要维持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