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活人突然走进来,白惜时只要不瞎,自然看得见。

但她只是凉凉地瞧着,并未言语,等着这二人给自己上演怎样兄妹情深的戏码。

此刻已有下人跟上来想要阻拦解衍,却惊奇地发现厂督没有呵斥,停了片刻,又恭敬退了出去。

解衍很快直起腰,将脏了的筷子捡起来搁至桌边,又重新取了一双,夹起一道新鲜时蔬,稳稳放入白惜时的碗中。

“夜深不易多食,厂督可以清淡为主。”

解衍面容沉静,没为解柔云辩解一句,只站在了妹妹原来的位置上,改为由他来为白惜时布菜。

视线从解衍挪到碗中那份藕丝,白惜时瞧了一眼,没有动筷。

“既然你事事愿意挡在她的前头,那便你来吧。”白惜时抬起头,对解衍说了这么一句。

“是。”

解衍不卑不亢,走至铜盆旁净了手,继而修长的手指挽起衣袖,预备专心为白惜时布菜。

“我说的不是这个。”白惜时打断他。

解衍,“什么?”

“笑。”

白惜时此刻背靠向椅背,先扫了眼被男子挡在后头的解柔云,再看向解衍,“她笑得比哭还难看,你不是愿意替她吗?那便由你来替她笑。”

闻言,男子停下动作,面上虽平静无波,但那双捏着筷箸的手,正在逐渐收紧。

解衍面无表情,“厂督说的我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