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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尧止看起来一如往常,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

他笑着回应旁人的关怀,一向的温和有礼。

只是他身边的小厮却觉得,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家公子似乎……心情很不错?

一阵忙碌之后,李尧止才终于一个人坐了下来。

院子被烧了,重建又要时间,于是他打算这段日子都睡在书房里。

书房里不是萧玉融的书画,就是他画的萧玉融画像。

其实方才见萧玉融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反应还是震惊与欣喜。

书房里还挂着一把匕首,是李荣钊自尽的那一把。

“从兄先前说,人言可畏,终有一日,家族、礼教、世俗、天下……这一切都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和殿下终有一日会分开。”李尧止望着匕首,轻声说道。

那时候李荣钊的话像是警告也像是提醒,也更像毒怨的诅咒。

李尧止表面上不在意,心底却是在意极了,所以才把匕首挂起,日日夜夜提醒自己。

室内一片寂静,外面还有私兵巡视时走过的脚步声,李尧止像是发出了一声极低的叹息。

他想起李荣钊死前的眼睛,带有疲惫的幽怨,也不知道李荣钊有没有后悔当时没有闹,没有反抗,以至于害死了小文。

因为李荣钊亲眼看着李尧止闹成功了,族老们妥协了。

又是一声漫长的叹息。

无言以对,无言可评。

“我险些以为成真了呢。”李尧止沉默地望向画像上萧玉融钟灵毓秀的眼睛,眉眼稍稍松懈。

他轻声道:“好在……她只是骗我。”

李家失火这一件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每一个有心之人的耳朵,他们议论纷纷,总觉得这事出在萧玉融的周年祭前夕,是不同寻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