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品珏默然片刻,转而问道:“你写了多少了?”
“不多。”李尧止看似有些忧愁,取出几张手稿递给柳品珏,“不知老师能读懂几回合,还请老师指教。”
柳品珏接过手稿品读,“词藻华丽,情深义重,只是个人情绪太浓烈,少了公断。”
这是李尧止写萧玉融的通病。
“照熙三年春,世家马球会,公主临轩笑,指邓家之子为魁……”柳品珏念着稿子,扬起眉梢,“写得一塌糊涂,若是课业,我定让你回炉重造。”
李尧止虚心受教,“是,我一定由公出发,少含私心。”
一局终止,李尧止起身告退,拜别老师。
柳品珏凝视着李尧止走远的背影,低眸看着手里的黑子。
他也习惯用黑子,萧玉融跟他学棋,所以也是如此。
从允州走了那么一遭,李尧止撰书就开始流畅许多。
只是……
李尧止笑着叹了口气。
还好,还好萧玉融好好的。
多少夜晚里他闭上眼睛就是萧玉融濒死的模样,他把药吹凉了递到萧玉融唇边,可萧玉融闭着眼,从喉咙里不断地溢出血来。
他颤抖着手去擦,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了。
这样的梦魇困住了他许久,无数次都想要自刎,好在他再睁眼,萧玉融还在。
“公子!”
看到李尧止从焦黑的残壁断垣里走出,身影逐渐在呛人的烟雾里清晰,外边守着的人都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