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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由头来了一句:“你怎么不陪着她一块去死?”

“我想。”李尧止的眼珠轻轻转动了一下。

他说:“我答应了殿下,她若逝去,我要为她撰书,列入史册。后世得记住她的姓名,我来写她。”

“你写了多少?”崔辞宁问道。

李尧止低着眼睛,“一句未得。”

“怎么?写不出来了?”崔辞宁冷笑。

“是。”李尧止并没有否认,“我想写的,想画的,一个都做不出来。陛下差遣了一群画师作画,可没有一人能画出殿下。”

崔辞宁沉默了,他也听说了此事。

萧玉歇为此大发雷霆,发落了好几个画师。

最终剩下的那些是照着萧玉歇的眉眼,才勉强画出了有几分相像的萧玉融画像。

“当时我还想,为什么会画不出来呢?殿下那样惊艳绝伦之人,为何会画不出来?可当我真正自己提笔时,才发现记忆里她的神态,她的一颦一笑,我都无法描摹。”李尧止自嘲般笑了笑。

他说:“这么一想,那些画师确实无辜了。”

意态由来画不成,当时枉杀毛延寿。

他这个被金玉雕刻的精美壳子所包裹的假人,挂搜干净了也不见得有多少血肉。

偏偏有人不信邪,扒皮抽筋,看他会流多少眼泪,又会有多痛。

他都不知道该怨怪萧玉融天真,还是夸赞萧玉融残忍。

叫他亲眼目睹了萧玉融的死亡之后,还要心安理得地往后余生平安喜乐,写下萧玉融的生平事迹。

但只要萧玉融想要的,他都会去做的。

或许后来的萧玉融双手沾满鲜血,可在李尧止心里,萧玉融还是那个要踩着他肩膀去摘树上风筝的小公主。

那时候的萧玉融天真烂漫,赌气时指着天上的星子问兄长:“我要星星,皇兄给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