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恨此消彼长,他早就混淆了。
当他真正一言不发地站在灵堂前的时候,可悲地发现了这件事情。
前世的那个影子又出现了,角落里似乎又出现了那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凝视着他,什么话也不说。
那是前世的萧玉融?还是如今的萧玉融?
又是照熙六年的冬天。
满目的白晃得崔辞宁心痛,崔辞宁踉跄了一步,望向棺木。
崔辞宁眼前一片白茫茫的,犹如雪盲一般,耳边一阵阵的嗡鸣声。
“将军……”身边的亲卫担忧地去扶他,怕他撑不住了。
崔辞宁挥开身边人的手,大步上前,冲进了堂内,到了李尧止旁边,“你就是这么看顾她的?”
“你告诉我长痛不如短痛,叫我早日远离她,你就是这样看顾她,叫她丢了性命的吗?!”他去拽李尧止,去质问。
李尧止的眼睫颤抖着,透过他浓密的睫毛,崔辞宁似乎看到了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水光。
“是,是我刚愎自用,是我自以为是,这才害了她,叫她心气耗尽,油尽灯枯。”李尧止低声说道。
李尧止这样,反倒是叫崔辞宁一下子卸了力,满腔愤恨无处发泄。
不仅仅是李尧止,是他们所有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的?
是去年近黄昏,她叫他不必给她留全尸,挫骨扬灰也无妨。她祝他恩仇得报,前路坦荡。
是他夜闯公主府,他们交换了含有血腥气的一吻后,她问他还爱不爱她,他说他们前世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