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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钤低头提笔挥墨,写下挽联,泪洒衣襟,晕染墨迹。

“说好回来一块喝酒的,主君,你食言了。”公孙钤拿酒坛对着半空中轻轻一碰,眼泪砸进了酒坛。

谢得述意外的安静,他静悄悄地看着外面燃烧的火盆,脚尖挪动了一下。

李尧止突然间出声:“那里在烧她的遗物,你是想被一块烧吗?”

谢得述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有些茫然,“难道我不是她的遗物吗?”

“你不是,我也不是。”李尧止说道。

他低着头,自始至终跪坐在那里,像是跟此世间都一并隔离了。

“你是疯了吗。”谢得述问得像是一句陈述句。

李尧止现在闭上眼睛都是萧玉融苍白的脸庞,是她满掌的血,却摸他脸的模样。

是萧玉融一面说话,一面血止不住地从喉咙里涌出来的模样。

他听着萧玉融说好疼,却无能为力,一遍遍在萧玉融耳边哀求不要死,不要丢下他一个人。

李尧止闭了闭眼,又睁开眼睛,避而不谈:“你为什么不另择明主?”

谢得述缓慢地摇头:“我只有她了,只有她是我的主人。”

“那替她守着吧,守着楚乐。”李尧止说。

谢得述沉默了半晌,跪在旁边,小声说:“我不能跟她一起死吗?”

“能用的武将太少了,楚乐后头的危难多着呢。”李尧止道。

“嗯,那我先不死了。”谢得述用泛着红的眼睛望向棺木。

崔辞宁也到了,他来前一路上,心底茫然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