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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尧止愣了愣,目光里有困惑也有柔软的伤心,今日里萧玉融很不一样。

但他还是拜别萧玉融:“是,殿下好梦。”

外边已经濛濛细雨,春潮带雨晚来急,清俊的少年郎没有撑伞便走进雨里,穿进了旁边的秀竹林。

“公子。”翠翠撑着伞,手里也拿着一把,追上李尧止,把伞呈上,“公主让公子注意身体,莫要染了风寒。”

李尧止低眸看着那把伞,站在竹林里,罩在身上的青衫沾了一身湿漉漉的春雨,眉目清隽毓秀。

沉默片刻,他微微抬眸望向寝宫窗口,萧玉融正在窗畔,与他对视。

萧玉融目光复杂,随后垂眸微笑,如谜底般在这一刻最是难译。

李尧止俯身一拜,一如往日模样,才接了伞转身离去。

萧玉融也收回了视线,走向内室。

有时想释怀,可又气李尧止也把她当棋盘上一子。

但是扪心自问,她何尝不是把他们都算在了棋局上,她何尝不是野心勃勃既要天下,又要他们真情?

只是她这个人凉薄,把自己看得太重了。

这一夜淋雨的明明是李尧止,病倒的却是萧玉融,她反复沉浸在前世的噩梦里,寝食难安。

来来回回好几趟来了几波人看望,萧玉融病色也未见好转,反而是烧起来了。

昏昏沉沉里,萧玉融听见好几次兄长和舅舅对她这次生病的谈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