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页

“……绒绒。”沈元柔轻不可察地叹息。

兴许是因着这些时日实在劳累,沈元柔明显能察觉到,自己有些不对。

即便以前处理政事,头痛难耐的时候,她的破坏欲也不会这么强烈。

可方才看着裴寂趴跪在地上,虎口渗出许多血迹时,她莫名就想要按住他的伤口,阻止那些血迹流出,指腹缓缓施力,随后看着他流出眼泪,委屈地哭求。

“我太累了。”她如是道。

“……抱歉,”裴寂仓促地吞咽了一下,撑着身子爬了起来,面上的神色收敛起来,“我不会再打扰您了。”

他又恢复了那副端庄、疏离的模样。

很是冷酷地坐在一旁,再也不肯说话。

孩子的心性就是如此的,沈元柔也没有多想,这些时日原谦那边出了些事,她的心思不能放在裴寂身上,半个月,也没能问过裴寂几次。

直至院内的叶片渐渐发黄,刚应付完李代无,如往常一般在书房处理政务的沈太师,便听月痕道:“主子,裴公子这些时日,有些不大好。”

沈元柔的笔尖微微一顿,随后圈起一行字:“哪里不大好?”

裴寂依旧晨昏定省,只是对她不热络了。

沈元柔看着他,仿佛透过那具躯壳,又看到了前世木讷胆小的裴寂。

“您不知吗,”月痕拧着眉头,也为他担忧,“裴公子今日一日都不曾用膳,属下真怕公子病了……”

“何不早说。”

沈元柔打断她,她眸色微沉,将毫笔搁置在笔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