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毕,沈元柔再未出声,也没有帮他上药的意思。
裴寂只手拢着那只瓷瓶,而后缓缓收紧。
曲水不在,照理来说,他的手被包起来了,瞧上去也很严重,按照以前,沈元柔会温和又无奈地看着他,或许会帮他涂药……
沈元柔真的不要他了,可刚刚,她又关心他。
那颗原本被她捧在掌心的心脏,又被狠狠地揉碎。
怎么办呢,他又能怎么办,这个时候如果沈元柔知晓他的心思,会讨厌他的吧。
“……义母,”裴寂将唇肉咬得变了形,他仰起水淋淋的眼眸,轻轻地问,“我做错什么了吗,您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沈元柔声音低幽,却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他。
裴寂攥着白瓷瓶,尖牙把唇肉咬得疼了也不松口,备受折磨地开口:“您都,不吃我做的糕了。”
这很是一件值得委屈的事。
要知晓,沈元柔先前夸奖过他做的糕味道很好,裴寂一直觉得,她是喜欢的,可如今沈元柔政务繁忙,不见他,就连糕点也不怎么吃了。
裴寂就敏锐的察觉出一点不对来。
“为什么啊?”
裴寂一发问,就连鼻尖都酸了起来。
“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很想要质问,可又害怕,只好又放低了声音,“您也不告诉我。”
沈元柔缓缓揉捏眉心:“政务繁忙。”